蒼栩微微躬,語氣卻毫無退之意。
“屬下只是想提醒殿下,謹言慎行。另外......”
蒼栩頓了頓,目掃過孟芝湘,最後又落回顧慕淮臉上:“關於王爺能否護佑住王妃,不勞殿下費心。王爺雖在病中,但攝政王府上下,皆唯王妃之命是從。至於王爺心意......”
他停頓了下,斟酌措辭後,這才一字一句清晰吐出。
“屬下追隨王爺多年,深知王爺心。王爺若心中無意,縱使皇命難違,也絕不會允許這樁婚事落定。既然王妃已府,便是王爺認可之人,屬下等皆深醒,待王爺醒來,見到王妃,必會欣。”
蒼栩突然抬頭,眼神凌厲對上顧慕淮的眼睛:“王爺心中之人便是王妃。”
此話一齣,顧慕淮和孟芝湘僵在原地。
顧慕淮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口劇烈起伏,幾次想開口卻無法出聲。
孟芝湘更是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,看看蒼栩,又看看孟昭,指尖甲深深掐進掌心,眼中全是不甘。
蒼栩不再多言,側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王妃,車駕已備好,請。”
孟昭深深看了蒼栩一眼,心中波瀾微起。
心中明白,蒼栩這番話,既是維護王府尊嚴,也是在眾人面前再次為正名和撐腰。
不再理會臉難看到極點的顧慕淮和孟芝湘,對蒼栩微微頷首,直脊背,從容地邁步走向宮門外等候的馬車走去。
蒼栩隨其後,用他的軀,隔斷了後所有不懷好意的目。
走出宮門,踏上馬車前,孟昭停下腳步,轉看向蒼栩,語氣很輕,眼神中也帶著一激:“蒼副將,方才......多謝你。”
蒼栩垂眸:“分之事,王妃言重了。”
他沒有直視的眼睛,而是很好的避開。
孟昭看著他冷峻的側臉,想起他剛才那句有意所指的話,忍不住輕聲問道:“蒼副將方才所言,關於王爺......可是屬實?”
需要確認,這究竟是維護之辭,還是確有此事。
蒼栩抬起頭,目與孟昭接了一瞬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緒難以分辨。
他很快又垂下眼簾,聲音低沉平穩:“屬下只是陳述所知之事。”
默然片刻,他無聲地了,聲音極輕地喃喃自語了句:“或許......並非虛言......”
“什麼?”
蒼栩聲音太低,孟昭並未聽清。
蒼栩卻已恢復了慣常的冷,岔開話題:“王妃請上車,王爺還在府中等候。”
孟昭見他無意多言,儘管心中疑,但也沒追問,點了點頭,登上馬車。
車廂閉合,將外界隔絕。
孟昭靠在車壁上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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