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0章
裴青衍的手指攥了劍柄，金劍氣在指尖閃了閃：“是李嵩的同黨在背後搞鬼。西南的藩王早就和魏嵩有勾結，他們是想趁我們不在皇城，趁機奪權。”
孟昭接過丹詔，指尖過老夫人的字跡，筆畫有些抖，卻著堅定。想起承天殿的盤龍柱，想起母親留下的羽綾，突然明白。皇城的紛爭，從來都和靈脈綁在一起，魏嵩的餘黨想的不僅是朝堂，更是天下的靈脈基。
“我們先回皇城。”孟昭將丹詔摺好，放進懷裡，“江南的靈脈有紅芍留下的青萍籽和淨水丹，周大人會幫著照看，百姓們也能自己守護了。”頓了頓，看向紅芍和阿禾，“你們跟我們一起回皇城嗎？”
紅芍搖了搖頭，指了指後的漁舍：“我想留在這裡，幫百姓把醫館開起來。西南的局，肯定會有難民逃到江南，我在這裡能幫上更多忙。”從藥筐裡翻出個小瓷瓶，遞給孟昭，“這是雙生木做的藥膏，能治煞氣傷，你帶著，皇城的暗影餘孽肯定還會用邪。”
阿禾卻拽了拽孟昭的角，小聲說：“我跟你回皇城。蘇宸大人的小刀還在我這兒，我能畫淨化符，還能幫你看著印。而且，我想把幽淵種的山楂苗，也移到皇城的承天殿去，讓它陪著盤龍柱的靈脈。”
孟昭了他的頭，笑著點頭：“好，我們一起回皇城。”
出發前的晚上，漁舍裡滿了人。百姓們送來連夜做的乾糧，有米糕、魚乾，還有用青萍編的小籃子，裡面裝著山楂籽。是阿禾留給他們的，說要種在太湖邊，等長出山楂樹，就寄些給皇城的主。
紅芍坐在油燈下，給阿禾補磨破的袖口，阿禾趴在旁邊，用炭筆在紙上畫全家福，有孟昭、裴青衍、紅芍，還有青禾和蘇宸大人，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“守脈人一家”。
孟昭和裴青衍站在漁舍外，看著湖面的月。羽綾的紅和他的劍氣織在一起，映在水裡，像兩條纏繞的帶。
“回了皇城，又要面對朝堂的明槍暗箭。”裴青衍的聲音很輕，“那些文臣的，比暗影族的煞氣還傷人。”
孟昭轉頭看他，月落在他的側臉，睫投下淡淡的影。想起在幽淵水下，他用劍氣為開路的樣子，想起他把“”字印章塞進手裡的溫度，突然笑了：“沒關係，我有印，有羽綾，還有你。文臣的再利，也擋不住靈脈的生機，擋不住百姓的期盼。”
裴青衍握的手，指尖的溫度過掌心傳過來：“等平定了西南的局，我就求太后賜婚。我要在承天殿的桂樹下，給你辦一場最熱鬧的婚禮，讓所有百姓都知道，你是我的妻，是他們的主。”
孟昭的臉瞬間紅了，轉往漁舍走，羽綾的紅在夜裡晃了晃，像害的火苗。裴青衍跟在後，角的笑意藏不住。從黑石城的初遇到現在，他等這句話，等了太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