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
衛崢抬手示意,後的兵部侍郎立刻上前,展開一卷奏摺:“啟稟太子、二皇子,昨夜北境急報,匈奴三萬鐵騎境,雁門關告急!二皇子早年鎮守北疆,威素著,此刻當領兵出征,以安天下。”
李敬之冷笑一聲:“荒唐!先帝新喪,國本未固,此時讓皇子領兵離京,豈不是給宵小可乘之機?”他轉頭看向殿中唯一未表態的蘇氏代表,“蘇尚書以為如何?”
戶部尚書蘇仲山一襲青袍,面容清瘦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笏板。蘇氏是近年崛起的寒門世家,靠著科舉仕,掌戶部財權,雖無兵權,卻掌控著國庫收支,了李氏與衛氏都想拉攏的中立派。蘇仲山沉片刻,躬道。
“太傅所言極是,國喪期間不宜興兵;但北境安危關乎民生,亦不可置之不理。臣以為,可先派副將馳援,同時徹查先帝死因。若先帝崩逝確有蹊蹺,貿然議儲、出兵,恐搖國本。”
這話既不得罪李氏,也給了衛氏臺階,更暗合了蘇氏“以靜制”的策略。
李敬之眉頭微蹙,衛崢眼中閃過一算計,卻都未反駁。蘇氏掌控著軍餉糧草,沒有他們的支援,無論是太子登基還是二皇子出征,都無從談起。
散朝後,李敬之帶著李氏子弟回了太傅府。
書房裡,檀香換了凝神的沉香,李敬之坐在梨花木案後,手指敲擊著案上的詔副本:“衛崢這老狐狸,想借北境戰事讓趙瑜掌兵權,一旦兵權在手,再勾結宮中太后,太子危矣。”
坐在下首的嫡孫李瑾彥抬眸,這位年方二十四的李氏嫡子,面容俊朗,腰間佩劍的劍柄鑲著上好的和田玉,眼神卻銳利如鷹:“祖父放心,京畿衛的三萬兵馬仍在我們掌控之中,衛氏雖拉攏了部分邊軍將領,但沒有糧草,他們不了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只是蘇氏態度曖昧,蘇仲山今日提議徹查先帝死因,看似中立,實則是在拖延時間,坐觀我們與衛氏鬥。”
李敬之點頭:“蘇氏崛起不過十年,基尚淺,他們想要的是漁翁之利。你派人去接蘇仲山的嫡蘇清鳶,聽聞近日在京中頗有才名,若能拉攏蘇氏,衛氏便不足為懼。”
與此同時,衛府的室裡,衛崢正與暗影樓的使者談。
暗影樓是江湖第一暗殺組織,行事詭秘,只要出價夠高,從無失手。
使者一黑,面罩遮臉,只出一雙冰冷的眼睛:“國舅爺放心,太子邊的三個護衛,三日必除。但二皇子想借北境兵權造勢,需給我們暗影樓足夠的好。事之後,允許我們在京城開設分舵,不府轄制。”
衛崢端起茶杯,指尖泛白:“此事易耳。但我要的不僅是太子失勢,還要蘇仲山倒向我們。蘇氏掌財權,沒有他們,即便趙瑜登基,也難以穩固帝位。”
他放下茶杯,聲音低,“我查到蘇仲山的子蘇明軒在江南求學,被清風閣的人所救,你去一趟江南,把人‘請’來京城。”
暗影使者眼中閃過一訝異。
清風閣是江湖正道領袖,素來以“匡扶正義”自居,竟會手世家之事?但他並未多問,躬應道:“遵令。”
江南水鄉,煙雨朦朧。
清風閣總壇匿在太湖深的縹緲峰上,飛簷翹角倒映在碧波中,宛如仙境。閣主蘇慕言站在觀景臺上,手中著一封信,青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