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壯神力八段錦》？
陸沉低頭看著手中泛黃冊子上那幾個古樸蒼勁的大字，心頭微。
看這名字，莫名就有一剛猛無儔的氣勢，哪裡像是慢悠悠打坐調息的養生功夫？
反倒著一子力拔山河的兇悍味道。
戚仲哈哈一笑：“我那老友，雖然頂著個奉道清修的名頭，可那子卻是一等一的暴烈如火，嫉惡如仇！年輕那會兒，聽聞哪裡有惡徒行兇，他提一口劍就能追出千里之外，不斬妖邪誓不回頭。”
“你可別小瞧了這‘養生功夫’四個字！陸小子，此乃正宗的養命築基之法！講究靜相合，互濟，練到深，能壯臟腑生機，強筋骨本源，基打得牢，日後拳腳自然力貫千鈞，神勇無敵，這‘神力’二字，便是由此而來！”
沈爺聞言，眉頭微蹙，似在回憶，片刻後眼中一閃，問道：“戚館主口中的那位老友，莫非是茶馬道上白雲觀的芝道長？”
戚仲眼中閃過一詫異，點頭道：“不錯！我與他相識已有七八個年頭。”
“前些年他忽然心轉變，說要尋訪名山大川，尋覓仙蹤道跡，參悟道果玄機，以期有朝一日能霞舉飛昇，逍遙外……沈老弟竟也知曉他的名號？莫非也是舊識？”
沈爺捋了捋鬍鬚，眼中泛起追憶之：“當年我在茶馬道時，為沐王府辦事。”
“那時的小世子，素有孝心，深知國公夫人虔誠奉道，便特意重金禮聘白雲觀的芝道長府講經，我作為王府中人，故而與道長有過一面之緣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帶著一難以言喻的慨：“有一事，我至今記憶猶新。”
“國公夫人崇道之心甚篤，而天龍寺那位方丈意圖弘揚佛法，過道門一頭，便不惜耗費萬金，召集能工巧匠，鑄就了一尊高達丈餘、重逾八千斤的鎏金銅佛！”
“更驅使數百彪悍力士，將那龐然大生生抬到了芝道長下榻的道觀門前，堵得水洩不通，道長若想出門，便須繞行，此舉等同自承道法不如佛法！”
廳眾人聽得神，彷彿親眼看到那尊巨佛堵門的霸道景象。
沈爺頓了頓，又繼續說道。
“結果芝道長面對那堵門巨佛，只冷哼一聲！只見他氣貫周，生生將腳下幾十塊水磨青石方磚跺得寸寸碎裂，只憑一隻掌，生生托住那八千斤巨佛的底座，腰背一，如霸王扛鼎，託舉著那龐然大，招搖過市，最後將其放到茅廁之旁，此一舉，令天龍寺面掃地，聲威大挫！”
“嘶……”
滿堂賓客無不倒吸一口涼氣。
八千斤的鎏金銅佛，一隻手就能舉的起來？
這是何等恐怖的神力？
招搖過市，最後棄於茅廁之旁！又是何等桀驁的！
茶馬道，果真是藏龍臥虎，高人輩出之地！
沐王府？小世子？
國公夫人？天龍寺方丈？
陸沉聽著這些遠在天邊的顯赫名號與傳奇人，心中掀起滔天巨浪。
這便是老江湖的眼界嗎？
談笑間便是王公貴胄、佛道之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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