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扇門衙門。
謝星河負手立於窗前，著庭院中那株老樹新發的芽，沉默不語。
春意已深，過窗欞灑落進來，在他腳下投下斑駁的影。
後，一個著皂的捕快垂手而立，正低聲稟報著什麼。
“……這一個月來，天賜侯幾乎每日都來典功閣，今日借三本，明日借兩本，後日又借五本。”
“屬下略統計過，典功閣所藏的四百七十二冊功法秘笈，他已經全部借閱了一遍。”
那捕快頓了頓，從袖中取出一張紙箋，雙手呈上。
“這是詳細的借閱名錄。”
“從基礎的《氣搬運法》，《筋骨錘鍊篇》，到中乘的《烈真訣》，《寒冰掌》，《碎玉拳》，再到那些偏門的《息功》，《骨》，《壁虎遊牆功》……無所不包。”
謝星河轉過，接過紙箋，目在上面緩緩掃過。
麻麻的功法名稱，排滿了整張紙。
有些是他當年親手收錄的，有些是六扇門歷代積累的，還有一些是從江湖上收繳來的戰利品。
三教九流，五花八門，應有盡有。
他的角，緩緩勾起一抹笑意。
“都借完了？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
那捕快應道，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：“屬下斗膽，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熔鑄百經，不應該是擇其要，融會貫通麼？像天賜侯這般將典功閣搬空似的借閱，未免……太過駁雜。”
“屬下實在想不通，他要這麼多功法做什麼。”
謝星河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將紙箋放在桌上，負手踱了幾步，向窗外的老槐樹，目悠遠。
“熔鑄百經，對普通人來說，確實是擇其要，融會貫通。”
“但天才……不能以常理去想。”
那捕快微微一怔：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越是天才，在熔鑄百經時，要過的門檻就越大。”
謝星河轉過，看向那捕快，目中帶著幾分深意：“尋常武人，能熔鍊三五門中乘功法，鑄自己的武道基，便已是極限。但真正的天驕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他們需要的，是量。”
“需要足夠的積累，足夠的底蘊，才能在最後那一刻，找到那條真正屬於自己的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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