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爺，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。”
小黃門催馬靠近，低聲音，目不時掃過四周，像是在提防有什麼人聽。
他已經徹底被陸沉折服，可正因為如此，有些話才更要說。
不是潑冷水，而是提醒。
“講。”
陸沉端坐馬上，目不斜視，語氣淡淡。
“侯爺可知，那禪教背後站著的，是小公子。”
小黃門的聲音得更低了。
“而玄教，是大公子的人。”
陸沉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偏頭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這兩位，日後必定是沐王府的掌權者，也是嶺南三府的掌權者。”
“侯爺今日這一鬧，明面上已經把玄教，禪教全得罪了，就等於同時得罪了他們兩位……”
小黃門咬了咬牙：“這恐怕，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道上安靜了一瞬，只有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嗒嗒聲和遠傳來的市井喧囂。
陸沉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著前方漸漸清晰的府城廓，著那三條大江匯升騰而起的水霧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。
“我不惹事。”
“但也不怕事。”
他頓了頓，偏頭看了小黃門一眼：“誰以後掌握嶺南，跟我之間沒有關係。”
“我們沒有利益衝突，我也懶得去管，我這一生所求，不過是在武道之上有所就。”
小黃門張了張，想要再說些什麼。
他想說這世上哪有那麼簡單的事，想說在局中怎麼可能置事外，想說你不找麻煩麻煩也會來找你。
可他看著陸沉那張年輕平靜，不帶半分猶豫的臉，那些話到了邊，又被他嚥了回去。
世間的人都離不開人世故，誰能那麼簡單地就將自己置事外？
越是想逃離的人，最終可能會陷得越深。
除非有朝一日，他們的實力能夠強大到如同齊王那樣，完全沒有任何人可以比肩，才能夠做到這種自由。
小黃門收回了目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只是心中默默嘆了口氣，催馬向前，領著陸沉朝沐王府的方向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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