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尋正準備豎起耳朵仔細聆聽,誰知突然來了這麼的一句,微微一晃。
這人雖說未習功,可不經意間流出的風,卻是天生骨。
溪眼挑的朝他一瞥,繼續說道:“整個家堡,雖說全都是氏後裔,可要論起來的話,大多數人的緣已經很遠,如今堡中,按照當年的嫡庶之別,分三個堂口,分別是妾所在的上堯堂、陌離堂,以及山堂!”
這三個名字,在方才的兄妹二人談中,莫尋已然聽過。
同時也終於明白,牌匾上那“上堯”二字的含義。
“三堂中,我上堯家乃是當年的嫡系之後,如今閉關中的老祖,道號便是喚作上堯真人,所以三堂之人,向來便是拜我上堯家為主,其餘兩堂為附庸,數百年來皆是如此,可現在,卻是有些麻煩了。”
聽到這裡,莫尋大概已經能猜出所指的麻煩是什麼了。
“三堂實力,原本也是我上堯最強,可自從爹爹一死,徒留下我兄妹二人,不免就有些單薄了,特別是那陌離堂,經過多年韜養晦,如今已有著兩位結丹中期修士,所以哥哥若是無法進階的話,日後難免不住兩堂勢力,眼下有老祖在,他們或許還不敢造次,可上堯老祖自從一百八十年前傷閉關後,期間就沒有流傳出毫靜,很多人猜測他老人家已不在人世,如果此事當真,我上堯一脈,恐怕是要沒落了。”
莫尋突然想起兩人曾經在古荒址中,對方向他說去此地目的,乃是幫著家中長輩尋找靈藥,從這個時間節點來看,或許就是為了這位老祖。
不過在莫尋看來,這個問題倒也並不嚴重。
溪兄妹一個結丹初期、一箇中期。
陌離堂那邊兩個中期,要是打一場的話,未見的一定會敗。
“你們是怕鬥不過這兩個中期修士?”
溪與他目相,苦的搖了搖頭。
“家族之間的爭鬥,並非如莫兄想的那麼簡單,如果只是殺上一兩個人的話,妾早就手了,可三堂下轄,足有上千繁衍子孫,沒有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,如何能服眾?”
莫尋不解的問道:“你們不是嫡系嗎?難道這個藉口尚不能令人信服?”
“原本是可以的,只要爹爹在世,就沒人敢起異心,可當初先祖在建立堂口時,曾有過訓,為了家子孫綿延萬事,若有一天嫡系中再無英才,其餘兩堂可取而代之,正是這句話,給了他們取代我上堯的機會。”
莫尋雖然沒太經歷過這種家族鬥,但大意思,算是聽明白了。
可他接下來又有一個疑問。
“恕在下直言,即便令兄修為停滯,難道以仙子的資質,還算不得英才嗎?”
“多謝莫兄謬讚了,但可惜的是,妾只是一介流!”
莫尋心下了然,看來那家老祖,還有著重男輕的一面。
怪不得希哥哥早日進階到中期境界,原來能代表上堯家的,只能是這位軒了。
這種男重輕,更多的是出現在世家當中,畢竟在修煉之餘,還要完傳宗接代的任務。
而宗門中,就沒有這個要求了。
子在裡面擔任長老亦或是宗主之類,並不算什麼稀奇。
片刻後,莫尋突然問道:“既然無法訴諸簡單的廝殺,其餘兩堂之人若想奪權,一般會採取什麼手段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