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柳不高興地撅，低著頭挑菜葉吃。剛進就燙到了舌尖，現在很怕被燙到的尖疼，一點小都像被千百細針扎進。難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。
知道真的沒以前那麼漂亮了。
“欸你。”戚禮拿沒辦法，把紙推過去，“別哭了，多吃點把養回來，傷好了還是漂漂亮亮的。”
“是真心話嗎？”時柳問。
“是。”戚禮說。
又含著淚笑了，用慢慢養回來的甜嗓指控戚禮：“你這人裡沒幾句實話的。”
戚禮沒話說，就這樣。
時柳說：“雖然你撕我蝴蝶結的時候我很害怕，但現在想想還爽的。”很壞的笑：“其實你早看不慣，快嫉妒死我了吧？”一直以來還能在秦明序面前裝得那麼和善大度，真是佩服戚禮。
戚禮不置可否，只說：“嫉妒不至於。”時柳看都看見了，沒必要多解釋什麼。
“你真壞，他那麼喜歡你，你卻裝模作樣吊著他玩。”時柳皺眉，“他要是知道其實你那麼介意我的存在，肯定得意死了。”
戚禮在那刻好像真的看到了秦明序嘚瑟張揚的臉，到真切的疼痛，心肺的被銳刀翻攪，還能朝時柳笑笑：“是嗎，他很喜歡我？”
“他對你那麼好，肯定喜歡你。”時柳說，“他每次在外面被你氣到，回來要發特別大的火，那樣子特別好笑。”
像找不到罪魁禍首隻能四張咬的狗。
“噢，所以他喜歡我的方式就是向別人撒氣？”戚禮問。
時柳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反問，愕然地說：“不……我的意思是，他寧願憋著氣回來也捨不得朝你發火。”
“可是他經常朝我發脾氣。”戚禮眼眸中湧著水意，使勁忍下去，“他永遠學不會好好說話，不合他心意了，說不了幾句就急，每次都是我哄著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覺得喜歡是這樣的嗎？”戚禮問。
“……”時柳愣愣地看著戚禮，不懂那些，命運多舛地活著，只要有一點點好都足夠恩戴德了。
戚禮說：“時柳，我回答你剛才的第一個問題。我不是真的對你好。”
“你可能覺得我說了幾句話，請你吃飯，就對你好了，可是那些話只是我隨口說說，不是你還會對其他人說。這碗麻辣燙也不過二十塊錢，對我本不算什麼。”
“這種不平等的施予，不真正的對你好。”
即使秦明序為做了很多很多，即使歡喜，但戚禮心裡什麼都清楚，他只是喜歡大多乖順的模樣，有時候沉浸在他營造的假象中，失了智忘了形，會提出一些“任”的要求，比如讓他蹲下拍照、或是為牽馬。他不願意，眉一，即刻換上輕嘲，甚至冷臉發脾氣。
在那時會短暫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值得他做這些，但知道不是，戚禮值得任何。
每一次細節的矛盾，都會提醒戚禮，他們總有無形的隔，做不真正的。可太喜歡他了，一次次包容、接，得到的是什麼呢？每一次退讓的得寸進尺，每一次出格的試探，一直到他家人面前。戚禮每每想到秦汀白向下相容的禮貌，口中卻說著讓遠離秦明序，就難堪地想逃走。過不去這關。
甚至今天才知道，七班大多數人早清楚了和秦明序的關係，卻在他們明裡暗裡的視線中，努力和他保持距離。這麼久，關係近的、遠的，都沒人告訴，所有人把排除在外，像一個笑話。
對啊，秦明序早就說過，費勁心機的遮掩，本是無用功。奉為鐵律的約法三章，他答應了，可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遵守過。讓一次次在戰戰兢兢中蒙欺騙。
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為他沉淪，可更在乎是非對錯。邊有那麼多講的範例，怎麼能忍自己在這樣的中步步小心、舉步維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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