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禮去片場臨時搭建的廁所用礦泉水洗了臉，頭髮也紮起來，投工作就什麼都忘了。中午發放盒飯的時候，戚禮已經有點站不住。
腰痠，找不見能歇的地方，和李穎打了聲招呼，坐在了場記組的工箱上。
戚禮明顯覺坐下的那刻有很多人的目看過來，心知肚明，卻毫不在意。都要累死了，還管得著劇組裡人不能坐工箱的規矩？
小思卷著劇本，視線左右飄，低聲對戚禮說：“戚姐，這樣不太好吧，我去攝製組那頭給你搬個凳子過來。”
“不用。”戚禮抬眼，“你越老實就是助長劇組糟粕，我坐了，坐了，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敢打破這些臭病。”
戚禮面無表地點了幾個方向，那些人紛紛轉過去各做各的事，其實都是些只敢背後說閒話的，分量沒戚禮重，大家又都是面人，誰敢真到戚禮面前斥責、讓站起來？
副導都沒說話呢。
就是那麼機敏和狡獪的子，舒錫仁想。
戚禮似乎很累，眼皮都是吊著的，薄薄一層皮，帶著睡眠不足的淡青，但和演員通的時候，依然思維敏捷、井井有條。
戚禮格穩定，積極，永遠用相同的態度對待組裡的每一個人，妥帖到像是演的。舒錫仁看不慣的圓和虛假，最初和戚禮通的時候，他的眉頭永遠是鎖著的。
他不瞭解戚禮，但悉盧。看好的人，水平不會差。作為導演，他看人，不論男人或人，總和他人的視角不一樣。
戚禮總是和別人隔著一層，因為看起來太完了，甚至比盧還要懂得安後方。組裡小孩犯錯了，羅列不足帶人覆盤，時間趕不及稿，會規規矩矩開個會議報備進度並致歉，從不會因為自己或他人的錯誤而駐足不前，沒有累贅的負面緒，永遠在實事上解決問題。
的時間是寶貴的，忙碌的時候有條不紊，閒暇時大方鼓勵去玩，給自己人兜底，給其他團隊安和鼓勵。
那麼招人喜歡，旁總是聚集著幾個人，就這麼一會兒工夫，過去了五個人笑著跟打招呼，舒麥更過分，不在房車裡吃的減脂餐，坐到戚禮箱子旁邊夾飯盒裡的白菜去了。
而戚禮低頭劃拉著手機，似乎是在走神，意識到也是縱容的把沒吃幾口的盒飯推過去給。
的坐姿很彆扭，舒錫仁皺了皺眉，對現場導演說：“給搬把導演椅過去。”
現場導演吃的滿油：“啊，為啥啊？”
舒錫仁眉一豎，找了個理直氣壯的藉口：“一個人坐箱子好看是嗎！”
現場導演猛地站起，拎起一把椅子趕過去了，到戚禮那，他當然不會說導演原話，只是笑著把椅子遞過去，“戚老師，坐這個吧，比箱子舒服點。”
戚禮回神，對現場導演笑了下：“謝謝洪老師。”
牛仔布的導演椅當然比箱子舒服多了，戚禮確實腰痠，不可能為難自己，換了椅子坐。
剛起來，去另一頭剛監完場景變的李穎回來了，一屁坐在箱子上，撕開餐盒，開始狼吞虎嚥的吃飯。
舒錫仁：“……”
現在的工作人員越來越沒有原來劇組裡那些規矩意識了，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他了菸，目重新回到戚禮上，還是那副了兩魂魄的樣子，若有似無的注意力放在手機上。
舒錫仁莫名想起了那天來過片場的秦總，那也是他第一次發現戚禮與以往不同的樣子。
長得清絕漂亮，是毋庸置疑的，但平常的，永遠刻意在一個框框裡，循規蹈矩。而那天秦總在的時候，戚禮那種剋制的竟然異樣地迸發了出來。
秦明序的目毫不轉移，而戚禮極看過去，偶爾一瞥，兩相對視時，人的眼角飛上去，斜斜一瞪，怪他孟浪。可能是舒錫仁對戚禮的偏見在，所以他總覺得戚禮看過去的每一眼都滿含勾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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