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晚晴此刻早已沒有了半分被晉封的喜悅。
宮宴的辱，君夜離的無視，已經將最後一點驕傲徹底碾碎了。
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這“人”的位分。
不是恩典，而是太后遞給的一把刀，一把讓去和雲照歌拼命的刀。
沒有接話，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對著蘇琳琅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“嬪妾愚鈍，往後還請賢妃娘娘多多指教！”
這一拜，便是投誠。
不能一個人單打獨鬥，需要盟友。
蘇琳琅滿意地笑了。
親自扶起雲晚晴，揮退了左右，親熱地拉著的手。
“妹妹這是說的哪裡話，我們姐妹之間，本就該互相扶持。快起來坐。”
待雲晚晴坐下，蘇琳琅才嘆了口氣，話鋒一轉。
“只是，妹妹，你也看到了。”
“你那個好妹妹，如今聖眷正濃，又有陛下護著，想要，怕是不比登天容易。”
這句話，像是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。
“我不要恩寵，我什麼都不要！”
雲晚晴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眼眸裡此刻佈滿了，燃燒著瘋狂的恨意。
“我只要死！我只要看著從高摔下來，摔得碎骨！”
“只要能讓那個賤人痛苦，讓我做什麼都可以！我願意做娘娘您手裡的刀，手裡的劍，哪怕是…最毒的藥！”
雲晚晴此刻對雲照歌只有仇恨，只要能讓死，什麼都豁出去了。
至於恩寵？
呵…只要雲照歌一死，還怕得不到陛下的恩寵嗎？
“好。”蘇琳琅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一個有腦子卻瞻前顧後的人不可怕。
一個被仇恨衝昏了頭腦，不計任何後果的瘋子，才是最好用的工。
“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從今天起，你我便是真正的姐妹。”
蘇琳琅的眼中，閃爍著毒蛇般的芒，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
“我聽聞長樂宮的人說你妹妹在給陛下治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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