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，東院就先有了靜。
丫鬟進進出出的。
把晨安用的茶點、墊、手爐一樣樣擺好，作快，卻不。
穆清雪坐在妝臺前，由著人替挽發。
鏡裡的人眉眼平靜，連眼尾那點倦都被晨下去了。
“西院那邊起了嗎。”
丫鬟低聲回話。
“起了。”
“崔側妃寅末就掌了燈，後來還讓人打了熱水，像是一夜沒睡好。”
穆清雪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既然沒睡好，那待會兒就讓多站一會兒，醒醒神。”
丫鬟角微微一彎。
“是。”
不多時，崔令儀到了。
今日穿了月白，妝也更素了些，整個人看著安靜又規矩。
可近了才看得出，那張臉比前兩日更白，雖然了脂，還是擋不住底下那點虛。
走到廊前，照舊福。
“妾給姐姐請安。”
穆清雪坐在廊下，手裡端著茶，不不慢抿了一口，沒立刻起。
院裡風有些涼。
崔令儀就這麼福著，襬卻被風一點點吹得上小。
丫鬟站在旁邊看著，心裡都忍不住嘖了一聲。
這位新側妃，是真的能扛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穆清雪才淡淡開口。
“起吧。”
“謝姐姐。”
崔令儀直起時，作仍舊穩，只有袖下那隻手，指尖極輕地蜷了一下。
穆清雪像是沒看見，平平靜靜問了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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