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證據？”鄭元義的聲音乾，“我與他往多年，他的把柄，我手中確實有一些。但那些，未必能一擊致命。”
“您有的，只是過去的證據。”陸羽的角，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，“而我，能幫您找到未來的證據。”
“未來的證據？”鄭元義徹底被他弄糊塗了。
“國公爺，您只需要知道，裴相最近，會做一件大事。一件足以讓他敗名裂，萬劫不復的大事。而您要做的，就是在恰當的時機，出現在恰當的地點，拿到那份恰當的證據。”
陸羽沒有解釋，這種未卜先知帶來的神秘，才是他最大的籌碼。
鄭元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再追問。
他知道，有些事，不該問。
“保證呢？”他問出了最後一個，也是最關鍵的問題，“老夫憑什麼相信，事之後，天后會放過鄭家？而不是順手將我這把遞出去的刀，也一併折斷？”
這是所有投誠者，最關心的問題。
鳥盡弓藏，兔死狗烹。
陸羽笑了。
“國公爺，您還是沒明白。”他搖了搖頭，神裡帶著一憐憫，“您總覺得，您是在向天後投誠。可實際上，您是在向這個時代投誠。”
“天后，代表的就是這個時代。要的，不是一個人的忠誠，而是一個全新的、屬於的秩序。在這個新秩序裡，需要有人來填補裴炎倒下後留出的權力真空，需要有人來安蠢蠢的關隴舊部，需要有人，在新貴與舊勳之間，充當一座橋樑。”
陸羽站起，一字一頓，聲音清晰而有力。
“而您，鄭國公，鄭家，就是最合適的人選。”
“這不是我的保證。”陸羽的目，彷彿穿了書房的屋頂，向了那遙遠的紫宸宮。
“這是天后，給您的機會。”
書房裡，再次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鄭元義閉上了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蒼老的臉上，晴不定。他在權衡，在賭博。
賭輸了，鄭家百年基業，灰飛煙滅。
賭贏了……
許久，他緩緩睜開眼，那雙渾濁的眸子裡，已是一片決然。
“老夫，可以答應你。”
陸羽心中一鬆，臉上卻依舊平靜。
“但是，”鄭元義話鋒一轉，一雙鷹目死死鎖住陸羽，“老夫從不信口頭之言。你要老夫拿出證據，你，也要先拿出你的誠意和本事。”
“國公爺請講。”
“很簡單。”鄭元義冷笑一聲，“你不是說，要從輿論手嗎？要讓裴炎的黨羽聲名掃地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裴相門下，有一門生，名喚周興，現任秋侍郎，為人酷烈，手段狠毒，是裴相最鋒利的一條狗。近日，他正奉命，羅織罪名，構陷我武衛軍中的一名校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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