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一瞬間的對視，卻彷彿有電火石在空氣中炸裂。
朵的眼中，是毫不掩飾的恨意與殺機。是，就是這個男人，用卑劣的計謀，將的驕傲踩在腳下，碾得碎。
而陸羽的眼中，卻是一種完全看不懂的複雜緒。有欣賞，有審視，甚至……還有一像獵人看到完獵時的興與貪婪。
阿史那·朵猛地舉起了手中的彎刀，遙遙地指向陸羽，隨即，用刀鋒在自己的脖頸前，做了一個輕蔑而決絕的橫划作。
那意思很明顯。
你的頭，我預定了。
做完這個作，不再看陸羽，猛地一拉韁繩，調轉馬頭，厲聲喝道：“勇士們！隨我，向北山口，突圍！”
竟是要趁著唐軍陣腳未穩，主力未到之際，親自帶頭，殺出一條路！
“想走？”
陸羽的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讓你走了，我這場投資還怎麼做？
更重要的是，讓你帶著殘部和主力匯合，那唐軍將再無半分生機！
擒賊先擒王！
這是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！
“丘神績！”
陸羽的吼聲，第一次蓋過了丘神績的咆哮。
正在砍人砍得不亦樂乎的丘神績，渾一激靈，下意識地回頭：“啊？監軍，啥事？”
“你部即刻轉向，結圓陣，不求殺敵，只需擋住谷口，拖延敵軍主力一炷香！一炷香之，天塌下來也給老子頂住！”
丘神績雖然莽，但也看到了遠那漫天煙塵，知道大事不妙，聞言立刻吼道：“放心！除非俺老丘死了，否則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！”
“神策軍親衛營！”陸羽再次下令。
“在！”
兩百名一直護衛在他邊的銳死士，齊聲應和。
“扔掉陌刀，換上橫刀與手弩！目標，敵軍帥旗！隨我，衝鋒！”
言畢，陸羽竟是第一個從山坡上躍下，形如電，朝著阿史那·朵突圍的方向，直過去。
他不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指揮，而是化作了一柄最鋒利的尖刀。
兩百親衛，隨其後，如同一群嗜的獵犬，沉默而迅猛地跟上了主人的腳步。
他們這支小小的隊伍，就像一把手刀，準地切了混的戰場。沿途的突厥兵，本來不及反應，就被他們犀利的攻勢瞬間撕開。
阿史那·朵正帶著最後的親衛，力向北山口衝擊，眼看就要撕開一個缺口，卻忽然到一凌厲的殺氣從側後方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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