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心裡的那醋意和不滿，卻在不知不覺間，消散了大半。
開始覺得，陸羽說得似乎有幾分道理。讓那懦弱的皇兄頂在前面，吸引母后和那些老狐狸的目，自己躲在後面……好像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。
……
東宮，正殿。
李旦一夜未眠，眼窩深陷，如同驚弓之鳥般在殿來回踱步。
當他看到陸羽安然無恙地從殿外走進來時，那顆懸了一早上的心，總算“撲通”一聲落回了肚子裡。
“陸卿！”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幾乎要抓住陸羽的袖子，“母后……母后……沒有為難你吧？”
“陛下只是關心殿下監國的進展，順便考校了一下臣的功課而已。”陸羽說得輕描淡寫。
“考校？”李旦一聽這兩個字，肚子又有些發。
陸羽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中暗歎一聲，看來這位太子的路，還長著呢。他不再兜圈子，直接將武則天的命令說了出來。
“陛下有旨。”
李旦下意識地直了腰桿。
“命我等，三日之，找到吏部侍郎張輔的罪證，呈上彈劾奏章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
李旦的驚聲，幾乎要掀翻大殿的屋頂。他像是被踩了尾的貓，瞬間炸了，臉上盡失，比之前聽到裴炎登門時還要驚恐百倍。
“張輔？吏部侍郎張輔？裴相的門生，舊黨的骨幹！母后……母后這是要我們去捅馬蜂窩啊！”
他連連擺手，聲音都在發：“不行，絕對不行！陸卿，這太冒險了！張輔在吏部經營多年，為人謹慎，滴水不，我們去哪裡找他的罪證？這是不可能的！我們這是在自尋死路！”
看著李旦這副幾乎要崩潰的樣子，陸羽的表，卻出奇的平靜。
他沒有去安，也沒有去勸說，只是靜靜地看著李旦，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殿下，您覺得，臣是一把什麼？”
李旦被問得一愣，不解道：“陸卿是孤的臂膀，是大唐的棟樑……”
“不。”
陸羽搖了搖頭，目銳利如刀，直刺李旦的心。
“臣，是陛下遞到您手上的一把刀。”
“陛下給您這把刀，不是讓您掛在牆上看的，是讓您去殺人的。現在，獵已經指給您了，您卻告訴臣，說您不敢？”
陸羽的聲音不大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殿下，您要明白。您不敢，陛下只會覺得您懦弱無能，收回這把刀。而臣這把刀，一旦被收回，下場就是被扔進熔爐，化為鐵水。”
“而您，沒了刀的太子，在這群狼環伺的朝堂上，又能活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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