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，燭火的輕微裂聲，顯得格外刺耳。
方才那張寫滿危機的帛書已經化為灰燼，可那來自朔方冰原的寒意，卻彷彿凝結在了空氣裡，讓室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陸羽負手立於窗前，目彷彿穿了重重殿宇，向了遙遠的北境。他上那溫文爾雅的書卷氣，不知何時已悄然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如同出鞘利劍般的鋒銳與冰冷。
上婉兒執筆的手，不知不覺間停在了半空。
看著陸羽的背影，那並不算魁梧的軀，此刻卻像一座沉默的山嶽，擋在了風暴來臨的方向。第一次發現，原來這位帝師大人的“文雅”，只是一層外殼。殼，藏著的是足以攪風雲的雷霆。
“是……突厥人？”上婉兒的聲音很輕，卻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作為曾經草擬天下詔令的閣待詔，對大唐周邊的勢力分佈瞭如指掌。能讓朔方邊軍用八百里加急玄鐵信筒的，除了那些草原上的豺狼，再無其他。
“是默啜可汗。”陸羽轉過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他整合了後突厥的殘部，在漠北站穩了腳跟。新朝初立，陛下登基，在他們看來，是中原最虛弱的時候。這頭了許久的狼王，想來城下，撕一塊吃。”
他的解釋，沒有半分軍該有的張，更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預料到的事實。
上婉兒的心卻沉了下去。默啜此人，曾在卷宗中見過，兇悍狡詐，野心，絕非尋常的部落首領可比。
“朝中……怕是要了。”輕聲說道。
“？”陸羽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，“了好，不，怎麼看得清誰是忠臣，誰是佞，誰又是……廢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門外就傳來一陣慌的腳步聲，胖管家趙三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，一張臉煞白如紙。
“大……大人！不好了！宮裡……宮裡傳出話來，說是北邊……北邊打過來了！”趙三的聲音都在發，顯然是被這個訊息嚇破了膽，“現在滿朝文武都往紫宸殿趕呢，好幾位國公大人家的馬車，都撞到一塊兒了！”
這訊息的傳播速度，比陸羽預想的還要快。
“慌什麼。”陸羽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“天，塌不下來。”
趙三被他這一眼看得渾一哆嗦，瞬間噤聲，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他這才意識到，方才那一瞬間，自家大人上的氣勢，比他在宮裡見過的任何一位大將軍都要駭人。
陸羽不再理他，而是對上婉兒說道：“婉兒，去文淵閣，將太宗皇帝北伐突厥的所有戰報、行軍路線圖、後勤調配記錄，全都找出來。一個時辰之，我要在書案上看到它們。”
“是。”上婉兒沒有毫猶豫，立刻領命。知道，戰爭開始了，而的戰場，就在這帝師府的文山卷海之中。
“福安。”陸羽又喚了一聲。
老太監福安如同鬼魅般從影裡走了出來，躬道：“老奴在。”
“讓聽風閣的人起來。我要知道，從訊息傳出到現在，魏王武承嗣、梁王武三思，見了什麼人，說了什麼話。還有，太子殿下那邊，有什麼靜。”
“遵命。”福安的影再次沒黑暗。
一連串的指令，清晰、冷靜、直指要害。整個帝師府，這座看似風雅的府邸，在陸羽的意志下，瞬間變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。
趙三站在一旁，看得目瞪口呆，他終於有點明白福總管那句“修長城”是什麼意思了。自家大人這哪裡是在當，分明是在……下棋，拿整個天下當棋盤。
就在這時，陸羽的腦海中，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。
【叮！檢測到大周王朝面臨嚴重邊境危機，天命級投資件“武則天”氣運到威脅！】
【核心支線任務釋出：北境安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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