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羽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商人一拍大,“你們想啊,扳倒裴炎,是他!徹查徐敬業,是他!如今連程務這尊大佛都倒了,還是他!這陸侍郎,簡直就是天后手裡的那把屠龍刀啊!指哪兒打哪兒!”
“我聽說了,他才二十出頭吧?嘖嘖,這手段,這心計……以後怕不是要封王拜相,當個‘帝師’了!”
“帝師?我看是‘閻王’還差不多!誰惹了他,誰倒黴!”
“帝師”這個詞,就這樣從一個說笑的商賈口中,第一次與陸羽的名字聯絡在了一起。它像一顆種子,迅速在長安城的街頭巷尾生發芽。
人們在談論武則天即將創造的傳奇時,總會不由自主地,提起那個同樣富有傳奇彩的年輕人。一個以九品校書郎起家,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裡,權傾朝野,翻雲覆雨的年輕人。
帝與帝師。
這兩個詞,彷彿天生就該捆綁在一起,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宿命,正式拉開了屬於他們時代的序幕。
而此刻,被全城熱議的主角,正坐在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裡,緩緩駛向自己的府邸。
他閉著眼,腦海中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。
【權柄之握】這個新技能,讓他對周遭的一切有了一種全新的知。他能“看”到,整個長安城的緒都在沸騰,無數道或敬畏、或恐懼、或豔羨、或憎恨的意念,織一張無形的大網,而自己,就在這張網的中心。
這些龐雜的緒,似乎正過某種奇特的渠道,被系統緩緩吸收、轉化。
他知道,“帝師”這個名頭,既是榮耀的冠冕,也是懸在頭頂的利劍。從今天起,他將不再有任何退路,只能陪著武則天,在這條佈滿荊棘的道路上,一直走到終點。
馬車在侍郎府門前停下。
陸羽剛一腳踏出車廂,管家趙三便滿臉激地迎了上來,那表,比自己中了頭彩還要興。
“大人!您可回來了!您是沒瞧見,就這半天功夫,上門拜謁的帖子,都快把門房給堆滿了!吏部的、鴻臚寺的、還有幾位國公爺府上的……都想請您過府一敘呢!”
陸羽對此並不意外。這是權力最直觀的現。
他擺了擺手,正準備進府。
就在這時,一騎快馬從街角疾馳而來,馬上是一名神肅穆的宮中侍。
那侍翻下馬,作乾脆利落,幾步走到陸羽面前,甚至來不及勻氣息,便躬行禮,尖細的嗓音在暮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陸侍郎,天后有旨。”
趙三等人連忙跪下。
陸羽微微躬,靜待下文。
侍抬起頭,目在陸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,那眼神中,帶著一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深深的敬畏。
“天后口諭,請陸侍郎即刻宮,於甘殿覲見。”
夜召。
而且是甘殿。
那裡是天后理最機政務,甚至可以說是真正意義上的寢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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