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可怕的,不是這個。”劉祥道終於開口了,他端坐主位,聲音沙啞而凝重,“最可怕的是,陛下默許了。默許了陸羽與太平的聯盟,默許了陸羽手軍政,默許了他用那‘靖邊債券’,將手向我大周的錢袋子!”
他環視眾人,眼中滿是痛心疾首:“諸位,你們還沒看明白嗎?那陸羽,哪裡是什麼帝師,他分明就是第二個武承嗣,不,他比武承嗣要可怕百倍!武承嗣貪婪愚蠢,尚有跡可循。而這個陸羽,心思縝,手段狠辣,短短數月,便從一個九品校書郎,爬到了權傾朝野的帝師之位!”
“他先是取得了陛下的信任,如今又牢牢抓住了太平公主。一文一武,一朝一野,他兩頭通吃!長此以往,這大周的天下,究竟是姓武,還是姓陸,都未可知啊!”
劉祥道的話,如同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。
是啊,他們一直將目聚焦在武氏外戚上,卻忽略了這個悄然崛起的陸羽。他就像一株在影裡瘋狂生長的藤蔓,等到他們發現時,已經纏繞住了大周這棵參天大樹的基。
“劉公,那我們該如何是好?”張柬之急切地問,“此人如今聖眷正濃,又有太平公主做羽翼,我們若是直接上書彈劾,恐怕……”
“直接彈劾,是下策。”劉祥道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屬於老牌政客的鷙,“對付這種人,不能用刀,得用刀子。”
他出一枯瘦的手指,在桌上輕輕敲擊著。
“第一,他不是與太平公主過從甚嗎?那就讓這件事,變得更‘’一些。坊間傳聞,是最殺人不見的刀。什麼‘帝師夜訪公主府’,什麼‘郎才貌,私定終’,這些桃流言,最容易傳深宮院。陛下……畢竟是個人。”
“第二,他不是要搞那個什麼商號,要富可敵國嗎?好啊,那就讓他搞!我們就在旁邊看著,把他捧得高高的。等到他財雄勢大,富甲天下之時,我們再站出來,上奏一本,痛陳‘與民爭利,國之大賊’!一個富可敵國的權臣,你猜陛下是會繼續信他,還是會怕他?”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點。”劉祥道的眼中,閃爍著幽冷的,“他陸羽的基,是陛下的信任。我們要做的,就是不斷地、一點一點地,腐蝕掉這份信任。明日早朝,老夫會親自上一道奏疏。”
“奏疏?”崔玄暐不解,“不是說不直接彈劾嗎?”
“不彈劾他。”劉祥道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老夫要上的,是一道《論人臣之本分疏》。通篇不提一個‘陸’字,但字字句句,說的都是他陸羽!老夫要提醒陛下,何為君臣之別,何為外之分!要讓陛下心中,重新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!”
眾人聞言,皆是眼前一亮,隨即又到一陣不寒而慄。
這三招,一招比一招狠。
流言蜚語,誅的是名。
捧殺之計,斷的是路。
離間之策,毀的是。
三管齊下,環環相扣,任憑那陸羽有通天的本事,恐怕也要被這不見的羅網,絞得碎骨。
“劉公高見!”張柬之等人齊齊起,躬行禮,眼中滿是敬佩。
看著眾人,劉祥道緩緩站起,走到窗前,著窗外漆黑的夜,彷彿已經看到了陸羽倒臺的那一天。
“我等所為,非為一己之私。”他用一種近乎詠歎的語調說道,“乃是為了匡扶李唐社稷,為了這天下,不至於落佞之手。青史之上,自有公論。”
……
帝師府,書房。
陸羽剛剛送走前來彙報商號籌備事宜的趙三,正準備歇息。
就在這時,他的腦海中,那久違的系統提示音,毫無徵兆地、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【叮!警告!檢測到來自“守舊派”的強烈惡意!】
【系統掃描到一場針對宿主的謀正在高速醞釀,核心目標:離間宿主與“武則天”、“太平公主”的關係,摧毀宿主的權力基!】
】!惕警度高主宿請,變轉面負生發將即態狀”天則武“人心核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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