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泛起魚肚白時,第一縷晨穿薄霧,灑在陳家村眾人歇息的空地上。經過休整,儘管疲憊未消,大家臉上卻多了幾分繼續趕路的決絕。
“都起來收拾收拾,該走了!”陳德咳嗽著喊了一聲,眾人陸續起,拍打上的塵土,將得可憐的行李捆紮好。
清點人數時,有人發現陳婆子沒在隊伍裡。“哎,陳婆子呢?”
“還用說?八是惦記著那兒子,自己找去了唄。”有人隨口應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習以為常的淡漠。陳鐵被帶走,陳婆子昨晚哭天搶地的模樣大家都看在眼裡,此刻不見人影,多半是尋兒子去了。
沒人再多想,畢竟在這逃荒路上,骨分離本就是常事,誰也沒力為一個可能“自尋出路”的人耗費心神。陳德皺了皺眉,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:“算了,不等了,咱們接著趕路。”
隊伍重新啟程,沐熙將沐抱上里正家的牛車,讓和陳甜甜坐在一起。經過幾天的救治,沐只是臉還有些蒼白。沐熙不時低頭問幾句,確認子吃得消。
走了大半天,日頭在頭頂上,曬得人頭皮發。隊伍裡開始響起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和乾的嚥唾沫聲——水袋裡的水已經所剩無幾。
“這樣下去不行,水不夠了。”陳德停下腳步,看向周圍,“得找水。”
沐熙往前一步:“你們到前邊的樹蔭底下休息一會兒,我去看看吧,多幾個人一起,能快點找到。”
村裡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也站了出來:“我們跟沐姑娘一起去,也好有個照應。”
一共六人分了出來,沐熙,陳松還有另外四個漢子一起,朝著附近植被稍顯茂的山林方向走去。逃荒路上,草木繁盛往往藏著水源。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時,沐熙忽然抬手示意眾人停下。“噓——”指了指前方不遠的草叢,那裡有輕微的窸窣聲傳來。
幾人屏住呼吸,悄悄湊近了些,只見兩隻灰褐的野兔正在啃食草,碩的子在晨下看得真切。
“好傢伙!”一個陳勇的漢子低呼一聲,眼裡閃起。這一路上能見到活已是不易,更別說這麼的兔子。他練地從腰間出石子,瞄準其中一隻,猛地擲了過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,石子準砸中野兔後,那兔子慘一聲倒地掙扎。另一隻驚想逃,卻被沐熙眼疾手快地甩出一細藤,纏住了後。不過片刻功夫,兩隻野兔就被牢牢按住,彈不得。
“太好了!有吃了!”陳勇拎著兔子耳朵,笑得合不攏。
幾人正高興,沐熙忽然側耳聽了聽,又朝著空氣嗅了嗅:“你們聽,是不是有水流聲?”
眾人凝神細聽,果然,一陣極輕微的“嘩嘩”聲順著風飄了過來。循著聲音往前走了幾十步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條不算寬的小溪正從石中流淌而出,溪水清澈見底,照在水面上,泛著細碎的金。
“找到了!真有水源!”有人興地喊了出來,快步衝到溪邊,掬起一捧水就往裡送,清涼甘甜的滋味瞬間驅散了乾。
沐熙幾人用帶來的空水壺打水。兩隻野兔被捆了後,扔在一旁,時不時蹬蹬,了意外之喜。“打滿水回去快回去了。”沐熙說道,畢竟昨天晚上才經歷了土匪,誰知道這未知的逃荒路上又會遭遇什麼事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