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的餘暉給客棧染上一層暖金,沐熙結束了一天的訓練,同蕭安、秦風一起往外走。秦風稔地躍上馬車駕駛座,蕭安則側讓沐熙先上了馬車。
車簾落下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,車廂霎時安靜下來。墊鋪得厚實,隔絕了路面的顛簸,只餘下車碾過石板路的平穩聲響。
沐熙從隨的布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,遞向對面的蕭安:“這個給你。”
蕭安挑眉,手接過。瓷瓶手微涼,瓶,看著像是尋常件。“這是?”
“解毒劑。”沐熙語氣平淡,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,“我自己配的藥丸,我實驗過,能解不常見的毒,甚至一些偏門的毒素也能制住。”
蕭安握著瓷瓶的手指微微一頓,抬眸看向。昨晚他遞出那疊銀票時,便察覺沐熙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,卻沒料到會回贈這樣一份東西。這解毒劑聽著簡單,可真要能解多種毒素,價值絕非金銀能衡量。
“昨晚你給了那些銀票,我想著該回禮才是。”沐熙迎上他的目,坦然道,“我知道你份不一般,路上未必太平,這東西或許用不上,但終究是有備無患。”沒說這是從空間裡翻出來的存貨,只說是自己配的—在這個世界,的一切都太過驚世駭俗,點到即止便好。
蕭安指尖挲著瓶,眸深沉了幾分。他原以為沐熙膽識過人,卻沒料到不僅敏銳,更懂得審時度勢,連回禮都如此恰到好。“你倒是聰明。”他輕笑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許。
沉片刻,蕭安像是做了某種決定,開口道:“既然你看得出來,我也不瞞你了。”他抬眼,目沉靜地落在沐熙臉上,“我本名蕭墨塵,是當朝武王的世子。”
“武王世子?”沐熙微怔。雖對這個世界的權貴不甚瞭解,卻昨天才從陳德的口中得知武王——手握重兵,駐守南方,是朝廷倚重的柱石。難怪蕭安行事沉穩,舉手投足間自有氣度,邊還有秦風這樣的高手護衛。
蕭墨塵看著瞭然的神,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。令牌通黝黑,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,中央是一個蒼勁的“武”字,著威嚴。“這個你拿著。”
沐熙接過令牌,手沉甸甸的,材質非金非木,著一冷冽的質。
“你們南下,總要找個地方定居。”蕭墨塵解釋道,“到了地方,若是當地縣令不給方便,你拿出這令牌,他們自會妥善安排。有武王府的名號在,尋常吏不敢怠慢。”
沐熙握著令牌,心裡泛起一陣暖意。蕭墨塵不僅坦誠了份,還為他們的前路做了打算,這份心意遠比金銀更重。抬頭看向他,夕的過車窗隙落在他臉上,和了他平日裡的疏離,竟顯得有幾分溫潤。
“多謝。”沐熙認真道,“無論是解毒劑還是令牌,都不及你的這份心意。”
蕭墨塵看著清亮的眼眸,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:“舉手之勞。你我同行一路,相互照拂是應該的。”
車廂再次安靜下來,卻不再是最初的疏離,反而多了幾分微妙的融洽。沐熙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,又想起蕭墨塵方才坦誠份時的坦然,心裡對這個男人,悄然生出了幾分不同以往的好。或許,這段南下的路,並不會如預想中那般艱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