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辦法?”沐熙看著蕭墨塵角那抹有竹的笑,不由問道。
蕭墨塵卻沒直接回答,只是彎下腰,湊到迅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。迅風立刻“嗚嗚”兩聲,腦袋往沐熙邊蹭了蹭,顯然是不滿被留下,可對上蕭墨塵兩聲置喙的眼神,終究還是耷拉著尾,悻悻地跑到不遠一個堆滿雜的角落,蜷起子躺了下來,只留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著這邊。
“走了。”蕭墨塵直起,話音未落,手臂已環上沐熙的腰。他的作自然又有力,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,“摟。”
沐熙一愣,還沒來得及反應,已隨著他的作騰空而起。蕭墨塵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,便如飛燕般向上掠去,不過三五下起落,兩人已穩穩落在聞香樓的屋頂。晚風拂過,帶著瓦片的微涼,沐熙低頭看了眼腳下的高度,心中暗歎——這便是傳說中的輕功,果然名不虛傳。
蕭墨塵示意噤聲,兩人藉著屋脊的影掩護,小心翼翼地挪到一瓦片旁。他指尖發力,輕巧地將幾片瓦移開,出一個能容兩人窺視的隙。
屋點著油燈,線昏黃。三四個人圍坐在桌旁,看打扮並非夥計,神間都帶著幾分焦躁。
“彭家村那邊失手了,被人端了老巢,兄弟們折了不。”一個絡腮鬍男人聲說道,拳頭重重砸在桌上。
另一個瘦臉漢子介面道:“不彭家村,王家村那夥人也沒了訊息,派人去找了幾次,連個影子都沒見著,怕是也出事了。”
“這可如何是好?”有人慌了神,“連著兩出問題,會不會是有人盯上咱們了?”
“慌什麼!”一個坐在主位的中年男人開口了,他眼神犀利如鷹,只一句話,便讓喧鬧的房間安靜下來。沐熙與蕭墨塵對視一眼——這人,想必就是聞香樓的朱掌櫃。
朱掌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沉聲道:“稍安勿躁。不過是兩據點,掀不起大浪。這幾日你們都警醒些,留意從彭家村和王家村方向過來的人,但凡有半點異樣,直接斬草除,別留下活口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我已經修書給武王三夫人的哥哥,咱們背後有武王府撐著,真出了天大的事,自有他們兜著。你們抓時間,把手裡的貨清了,三夫人那邊等著用錢。聽說武王世子不日就要回春城,得趁這個機會,把五公子扶上去,銀子可不能。”
屋頂上,蕭墨塵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握著瓦片的手指微微收。沐熙能覺到他周氣息的變化——原來是父王的妾室三姨娘。那個平日裡在王府裡低眉順眼,看似與世無爭的人,竟藏著這般心思。
沐熙輕輕了他的手臂,衝他使了個眼,示意該走了。蕭墨塵會意,小心地將瓦片歸位,再次摟住沐熙的腰。這一次,沐熙下意識地抓了他的襟,只覺風聲在耳邊掠過,不過片刻,兩人便已落回後巷的地面。
“三夫人是我父王的妾室,生了五弟蕭策。”蕭墨塵的聲音裡帶著抑的憤怒,“素日里安靜得像不存在,誰能想到……”他沒再說下去,但眼底的寒意足以說明一切。
沐熙抬手,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,像是在安。有些事,親眼所見、親耳所聞,才更令人心寒。
“明天卯時,來環福客棧找我。”沐熙說道,“咱們再商量對策。”
蕭墨塵點頭:“好。”
沐熙看了眼角落裡依舊著這邊的迅風,轉朝著環福客棧的方向走去。夜深沉,的背影很快融暗影之中,只留下蕭墨塵站在原地,著聞香樓頂樓的方向,眼神晦暗不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