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熙淺淺一笑,回了一禮:“三皇子過譽了。舉手之勞,不足掛齒。”
褚思宥看著幾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下來,這才鬆了口氣,他拉著天朗重新坐回石凳上,又示意沐熙和蕭墨塵坐下,這才緩緩開口,解開了天朗心中最大的疑:“天朗,你可知,熙兒和墨塵去紫雲山尋紫霧草,是為了什麼?”
天朗一愣,搖了搖頭。
“是為了我。”褚思宥的聲音沉了幾分,眼底帶著幾分痛惜,“我中的魂毒,唯有紫霧草能解。”
“為了你?”天朗猛地站起,臉上滿是震驚,他看著褚思宥,微微抖,“褚大人,您……您怎麼會中鎖魂毒?”
鎖魂毒是西疆皇室的秘辛,除了皇室之人,旁人絕無可能得到。而褚思宥中毒的事,難道是他們所為。
褚思宥嘆了口氣,目悠遠:“那日,我從梧州趕回來,被人刺殺,箭上就是鎖魂毒,多虧了熙兒的解毒丸,後有幸閔公子識得此毒,他們又深紫雲山取得紫霧草,我才能活下來。”
天朗渾一震,眼眶瞬間紅了。他的兄長為了將他趕盡殺絕,連只是暗中資助他,還遠在大淵的褚思宥都想剷除。他猛地站起,對著褚思宥鞠躬,聲音哽咽:“褚大人,我的事牽連到你了,害你差點命喪黃泉。”
褚思宥連忙扶起他,拍了拍他的後背,語氣溫和:“起來吧。過去的事,都過去了。我還活得好好的。”
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,目變得銳利起來,直直地看向天朗:“天朗,如今西疆的局勢,你可知道多?”
天朗聞言,臉瞬間沉了下來。他看了一眼沐熙和蕭墨塵,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。
褚思宥見狀,笑著擺了擺手:“你儘管放心。熙兒是我的義,墨塵是武王的世子,他們都是可信之人,也是可以助你之人。”
天朗這才放下心來,他重新坐回石凳上,端起桌上的熱茶,卻沒有喝,只是地攥著茶杯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兩個半月前。”天朗的聲音低沉,帶著濃濃的疲憊和恨意,“父王在宮中設宴,飲了一杯酒之後,便臥床昏迷不醒。那時我正在西疆邊境巡視,得知訊息後,星夜兼程地往回趕。”
他頓了頓,眼底閃過一後怕:“可我沒想到,太子和二皇子,竟早已在半路設下了埋伏。他們帶著數百死士,將我和我的暗衛團團圍住。我沒有準備,邊只有二十幾個暗衛,拼死突圍,最後……最後只能帶著剩下的十幾人個人,慌不擇路地逃進了紫雲山。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後的四個隨從,聲音裡帶著幾分苦:“原本的暗衛,如今就只剩下他們四個了。”
那四個隨從聞言,個個紅了眼眶,卻死死地咬著牙,不肯落淚。
“若非那日在紫雲山,遇見了世子和縣主。”天朗看向蕭墨塵和沐熙,眼神里滿是激,“恐怕我和這幾個兄弟,早就葬在虎口之下了。”
蕭墨塵微微頷首,沒有說話。
天朗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道:“出了紫雲山之後,我便派人暗中回西疆,聯絡我的人手。可派去的人回來稟報,說我出事後,太子和二皇子便對外宣稱我已遇刺亡,還趁機瓦解了我的勢力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恨意:“那些趨炎附勢之輩,見我‘死’了,便紛紛投靠了太子和二皇子。如今西疆的朝堂,早已被他們二人掌控。只有我母親留下的舊部,還在暗中尋找我,沒有放棄。”
他攥了拳頭,眼底閃過一決絕:“我如今勢單力薄,實在是走投無路了,這才來尋褚大人。只求褚大人能在大淵陛下面前言幾句,助我回西疆奪權。”
“我已經派人回去收攏暗部的勢力了。”天朗補充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希冀,“只要大淵朝願意出兵相助,我定能裡應外合,奪回屬於我的一切。”
沐熙、蕭墨塵和褚思宥三人聽完,相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瞭然。
褚思宥捻著鬍鬚,沉片刻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幾分鄭重:“天朗,你的事,皇上已經知道了。”
天朗猛地抬頭,眼裡滿是不敢置信。
“皇上不僅知道了,還特地下了旨意。”褚思宥的聲音越發清晰,一字一句,擲地有聲,“讓墨塵和熙兒,全力配合你。助你奪回西疆的大權。”
天朗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,他看著褚思宥,抖著,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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