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
他看向虞清歡，虞清歡輕輕點頭。
“人證，本王也帶來了。”戚牧野抬手。
廳外腳步聲響起。兩個侍衛領著一老一兩個子進來。
那年長的，正是韋嬤嬤。此刻臉灰敗，被侍衛押著，整個人抖得不像樣。
而那個年輕的，約莫三十來歲，穿著布裳，眉眼間有幾分悉。
一進來，鄒瑜就猛地瞪大了眼睛：“秋文姐姐？！”
那子看向鄒瑜，眼淚唰地流了下來：“瑜爺，奴婢、奴婢對不住您，對不住夫人......”
“秋文！”鄒閩粵尖聲道，“你敢胡說八道，我......”
“孟老夫人。”戚牧野冷冷打斷，“本王在此，不到你威脅人證。”
秋文跪倒在地，朝著鄒衡龍和鄒瑜重重磕了三個響頭，這才直起，道：“奴婢秋文，原是廖夫人房裡的丫鬟。夫人去世那晚，奴婢本該在房裡伺候的。”
吸了口氣，像是鼓足了勇氣：“那日午後，韋嬤嬤來找奴婢，說孟老夫人要見奴婢。奴婢去了，孟老夫人說奴婢爹孃和弟弟都在手裡。如果不想家人出事，就按說的做。”
鄒衡龍手都在抖：“要你做什麼？”
秋文眼淚止不住地流：“要奴婢回房告訴夫人，說孟老夫人知道夫人查到了蘭家的事。如果夫人不想連累瑜爺和孃家，就自己了斷。還說......”
聲音抖得厲害，“還說讓夫人走的時候，魂魄別逗留，早些投胎去。”
“魂魄別逗留......”紅蓮真人喃喃重複，臉凝重，“這是怕死者怨氣不散，化為厲鬼尋仇。看來下手之人，很懂這些門道。”
虞清歡看向韋嬤嬤：“嬤嬤有什麼要說的？”
韋嬤嬤猛地抬頭，嘶聲道：“老奴冤枉！這丫頭胡說！老奴從未做過這些事！夫人是病死的，跟老奴無關！”
“無關？”戚牧野淡淡開口，“韋嬤嬤的兒子韋大富，三年前在錦州打死過一個佃戶，被告到府。這案子最後不了了之。因為孟家出面，賠了三百兩銀子私了。”
韋嬤嬤渾一震。
“你兒子如今還在錦州孟家的莊子上當管事。”戚牧野繼續道，“今日本王已派人去請他來盛京。對了，當年那個佃戶的家人，本王也找到了。”
韋嬤嬤臉瞬間慘白如紙。
“還有，”戚牧野聲音更冷，“你兒嫁給了孟家鋪子的賬房，去年那賬房做假賬虧空了一千兩，是孟老夫人幫著填的窟窿。你孫子在孟家族學讀書，束脩全免，這些，你可認？”
韋嬤嬤張了張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戚牧野看著：“你若老實代，你兒子打死人的案子，本王或可從輕發落。如果還要抵賴......”他沒說下去。
廳裡安靜得可怕。
韋嬤嬤癱跪在地，渾被冷汗浸。看看鄒閩粵，又看看端王，最後目落在自己抖的手上。
良久，啞著嗓子開口：“老奴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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