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許,這才是人間煉獄。
間歇的大雨,讓這裡像是被摧殘過的末世,燃了燈火,卻因雨簾與霧氣,變得昏黃迷離。
到都是哀嚎。
段不言走過每個帳篷時,似乎都想到從前的自己,在末世裡,數次傷,幾度到達危及生命的艱難時刻。
半掩的地下室裡,疼得也只能哀嚎。
戰爭,是這般的殘酷。
楊清跌跌撞撞跟到了西亭,因為滿大憨沒有阻攔,他也跟著進了西亭營地。
疼……
娘啊……
此起彼伏的,讓楊清攥住了拳頭,他以為戰場只是書上寥寥幾句描述罷了。
可到此刻,才知前線將士如此艱難。
“快些再去燒些熱水,取來白布,遞刀來給我——,快點!”
蒼老的聲音,從營帳之中傳出來,未等楊清看清楚,一個小兵跑了出來,“白布……,白布快沒有了。”
他跌跌撞撞慌慌張張的跑出來,差點撞到滿大憨。
未等開口,又來個小兵,“前頭來人了傷員,快些與我去抬。”滿大憨見狀,嘆了口氣,“走,我去!”
楊清不言不語,也追了上去。
這一干, 一夜不曾停歇。
源源不斷的傷員從仙口抬回來,主帳之中,除了沈丘笛坐鎮,其他將軍都不在。
他焦躁難安,不停地跟進進出出的將士傳遞命令。
西亭與龍馬營,再無人馬增援前線。
如何是好?
他平日裡大多是書生之相,今日里也穿甲戴盔,滿眼佈滿紅,渾上下都是泥點子。
“沈丘笛!”
就在他最為焦灼之時,營帳之外響起悉且清脆的聲音,一時之間,沈丘笛以為是幻聽。
他立在輿圖跟前,驀地轉。
夫人?
可營帳之中,除了冷溼,也只有令人窒息的孤獨,沈丘笛自嘲冷笑,怎地可能是夫人?
這是何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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