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!
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!
但不包括早已知曉真相的幾人,譬如趙長安、劉汶、劉雋之輩。
當然,還有聖上。
福壽宮紫寧殿中, 聖上歪靠在榻之上,龍目微閉,正在小憩。
殿外,宮太監正躡手躡腳的做事兒,不敢發出半分聲響。
好一陣子,聖上輕啟金口,“如意,老七這是不藏著小丫頭了?”
張如意輕輕走到跟前,弓腰聲說道,“陛下,孩子大了也藏不住。”
“也是,朕倒是有幾分好奇,怕是有十好幾年不曾見到這小丫頭了,倒是不知如今長得怎樣。”
張如意笑道,“陛下,老奴倒是有幸見過兩次,生得一副好樣貌,與哥哥三五分相像,另有兩分承襲了睿王殿下的氣質……”
“像老七嗎?朕倒是不這般覺得,怕是像淑妃吧。”
“淑妃娘娘生得面如皎月,福氣滿滿,但夫人——,是一張鵝蛋臉呢。”
“也是,淑妃故去多年,朕也記不得了。”
他睜開雙目,扶著張如意緩緩起,“歲月如梭,當初在朕的龍椅上上躥下跳的小丫頭,而今竟是長大了。”
張如意小心輕聖上睡皺的明黃錦袍,輕聲說道,“幸得陛下隆恩,否則哪有今日,聽林貴說來,當時事態急,若不是夫人一馬當前,恐怕……,睿王家的小世子,凶多吉。”
唉!
聖上微嘆,“他自小遇到那樣的事兒,影響了子嗣,東宮也好,劉汶劉敏劉徽幾個,子嗣頗,唯獨這老七,膝下空空,就一個男丁。”
“陛下仁善,朝堂諸事繁雜,邊陲又添戰事軍務,而今稍作歇息,又關心殿下,容老奴斗膽進言,您可不該這般辛苦,多顧著自己些,龍萬不能累著,說來,龍安康才是天下百姓子民之福。”
“罷了,來日里若這小丫頭京,你倒是帶到朕跟前,容朕好生瞧瞧。”
“陛下,您放心就是,若夫人——”
“如意啊,你也別這般,依照段栩那老傢伙的叮囑,喊名字就是。”
“這……,老奴不敢。”
張如意躬,不敢應是。
“你呀,迂腐得很。”
聖上難得又問了幾句關乎段不言往日在京城之事,張如意挑了幾件說來,聽得聖上搖頭,“段栩那老傢伙,臨死之前就擔憂這丫頭吃虧,而今看來,虧是吃了,但人也明了。”
張如意笑道,“家老三上書的請功摺子,陛下也是過目了,而今瞧著,夫人脾氣秉,與往日在京可是判若兩人。”
聖上頷首。
扶著張如意走到殿外,瞧著日頭正好,他仰頭看了看天,“不管京城是誰生出這等歹意,但小丫頭一己之力,抗住刺殺,只憑此事,就有朕當年幾分風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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