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幽幽嘆氣,“我都恨不得剃頭了。”
“使不得!髮之父母,焉能剃頭?”
段不言呲牙,“沒準兒都長蝨子了。”
一想到這裡,頓時打了個冷,惡寒不已。
將近十日不曾清洗,期間雨水、汗水,賊子的水,全糊在頭髮上,長髮到大下頭,可想而知捂了這些十日,是何味道……
段不言想起來就打起冷,適才一群夫人丫鬟,還簇擁著……
嘶!
二度打了個冷的段不言,立時抬頭,“快——,馬上洗!”
頭上幸好沒有傷口,幾個丫鬟一嘀咕,也就差人去抬水了,棋寧和書香暫時回到挽風園,與王妃詳細稟了事兒。
姜昭輝聽來,思忖片刻,“你二人還是去伺候不言,跟前丫鬟都有傷,只秋桂一個和兩個小丫鬟,也不了事兒。”
棋寧微愣,“王妃,夫人脾氣甚是不好,奴……”
“打罵你二人了?”
姜昭輝看著吞吞吐吐的棋寧,詢問起來,棋寧與書香趕搖頭,“倒是不曾,只是夫人那脾氣……,實在難伺候。”
“不曾打你們,這算得壞脾氣?”
眼見王妃臉沉了下去,二人立時跪下,“是奴胡說,這就過去。”
出了門, 棋寧輕口,“……看王妃這些時日慈藹溫,竟是忘了是王妃,你也不提醒我點。”
書香在旁心有後怕,“我倒是想攔,可哪裡攔得住你?”
兩人齊齊嘆口氣,收拾一番,才往聽雪樓而去,只是聽雪樓兩個小丫鬟守著房門,“夫人有事兒,姐姐們一會再來。”
“我們是奉王妃之命,來伺候夫人的。”
小丫鬟抬頭,“那姐姐們坐會兒。”
好隨意的聽雪樓。
屋,還燒著炭火盆子,凝香竹韻生怕涼著段不言,只是段不言上的傷口,幾十道,只是彎個腰都艱難,最後還是段不言躺在榻上,三個丫鬟瘸瘸手,換了好幾盆水,勉強洗了頭髮。
這一折騰,三個時辰。
後半截,秋桂出來倒水,看到了棋寧二人,聽得說是王妃撥來伺候夫人,也不見外,“勞你二人來幫個忙。”
門一看, 夫人只著抱腹,坐在鼓凳上,凝香與秋桂正在用巾帕裹著溼漉漉的長髮。
“夫人……”
“別廢話,快來給我子。”
直到快用飯時,姜昭輝親自帶著林大夫來到晚風樓,看到披頭散髮,坐在炕床上開著窗欞吹風的段不言,也驚了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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