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不言頷首。
“那是自然，若殿下上位了，也不會容老皇后母子的，你死我活，全憑本事了。”
說到最後，段不言問了最後一個問題。
“六伯，聖上素來不喜殿下，這上位之爭，莫不是要殺完老皇帝所有的皇子皇孫？”
甚至，老皇帝都不能容。
話音剛落，段六馬上出聲，“不言，不可胡言。”
段不言呲牙，“此只有我與六伯，有何不能說的？”
段六：……
妄議朝政，重罪當誅。
當然，此聽雪樓，說幾句也不礙事。
段六遲疑片刻，還是開口，“殿下需步步為營，徐徐圖之，許多往日仇怨，生死之爭，自是不能手，若是旁的，且看殿下心思了。”
“上位者必是要殺伐果斷，說來那高位……，也不是好坐的，又要心狠手辣，亦要仁德民，只這兩個相悖之事，要理妥當就不容易。”
段六聽來，緩緩抬頭。
他看著對面一如往常就菜下飯之人，心中連連嘆息。
越來越像！
與年輕時的世子，幾乎無二。
段六的心，莫名就了下來，“這些事勞心費力，不言你就不要心了，殿下極看好曲州一帶，姑爺若能守好此，於殿下有鎮山之用。到時，你若喜歡曲州府，就留在此，若覺無趣，就四走走，哪怕是京城也可以。”
段不言挑眉，“我怕我京之後，不住殺意。”
段六微愣，“……不可衝。”
“陶辛之事，並非衝，但陶家與劉汶知曉三靠向殿下，那陶辛之死，定然就扣在曲州府的頭上，這事兒開了頭，就停不住了。”
“不言，深海之仇不共戴天，但這事兒有殿下在。”
萬事，以大局為重。
段不言詭秘一笑， “六伯到如今還擔憂我的能耐？”
這——
段六頓了一下，“這倒是沒有，你如今本事在我之上，加之年輕聰慧，單打獨鬥上頭，六伯一點不擔心。”
可黨爭殘酷，甚至與千軍萬馬對戰那般殘酷暴力。
段不言自是明白段六的擔憂，擺了擺手，“如今我就是康德郡王府的餘孽，老皇帝沒有趕盡殺絕，留了我一條命，往後除非他要再下令砍了我的頭，否則任誰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我。當然——”
想到劉雋，角上揚，出一明晃晃的諷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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