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雲璞見狀,稟了胡雪銀。
“前線大人率部英勇殺敵,後方得殿下安穩民心,若不再差人好生說說,曲州府百姓萬眾一心,決不投降之事,也說個明白。”
宋雲璞聽來,再看上峰,立時知曉胡大人的心思。
他遲疑片刻,瞧著四周無人,方才低聲問道,“大人,可是覺得殿下……,乃是聖賢之君?”
胡雪銀輕短鬚,往日八面玲瓏的他,此刻面對年輕的宋雲璞,卻也不藏私了。
“……是。”
宋雲璞面凝重,“大人是想追隨殿下?”
胡雪銀搖頭,“皇室基不容詆譭,但東宮太子在大人府上行兇,就這點……,只怕也不了明君。”
宋雲璞聽來,遲疑片刻,“聖上子嗣不,皇子之中,聽說好幾個王爺比睿王殿下更為得寵,大人您可有思量過?”
胡雪銀緩緩落座,坦然一笑。
“曲州靖州如此大事,對外敵,對殺賊,朝廷軍書政令,屢屢不斷,除了睿王殿下的瑞送來軍餉糧草之外,也就是朝堂撥糧,至於幾位王爺,所在之地無不是富庶、優渥,可惜,至今我也不曾看到半點糧食進來。”
宋雲璞聽到這裡,思索片刻,緩緩點頭。
“是啊,除卻第一批是聖上詔令睿王殿下,可後頭陸續送來兩三批,甚至王妃帶來的農耕能手,都不在聖旨之上,但是……”
宋雲璞抬頭,“殿下此舉,也是為了拉攏曲州府大人與您。”
“我?”
胡雪銀啞然失笑, 連連搖頭,“雲璞啊,你真是高看本了,區區一個知府,還是曲州這等邊陲之地的知府,兒不在黨爭奪嫡的派別裡,拉攏我作甚?”
宋雲璞微愣,“大人何必妄自菲薄,曲州府……,曲州府也是要的。”
“雲璞,殿下拉攏大人之舉,不可否認,但仔細想來,大人何須拉攏,他能文能武,在戰場之上屢建奇功,政務上頭,政績斐然,就這樣的人才,你難道認為大人會選那些對曲州毫不相幫的殿下?”
宋雲璞陷深思。
良久之後,又生了疑,“可殿下家淺薄,做一番富庶權貴的王爺不在話下,可真要京爭一爭,恐怕勝算不大。”
胡雪銀輕嘆道,“敗不知,但你我與殿下共事約莫兩三月來,當知此人為天潢貴胄,卻能親自指導農耕,安百姓,穩固城防,四求援,只此對曲州的大恩,就值我胡雪銀終生追隨。”
宋雲璞聽來,猶豫一番,方才緩緩點頭。
他角上揚,出一抹淡笑,“……大人所言,讓雲璞陡然清明,若大人在此,下也想請教一番。”
胡雪銀前傾子,探過頭來,與宋雲璞低聲說道,“咱們這個大人,天生棟樑之才,才學淵博,心孤傲冷靜,他絕不會追隨一個昏庸的君王。”
嚯!
宋雲璞眼珠陡然增大,他面複雜,薄微,但卻說不出半個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