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苦主湊在一起,嘰哩哇啦說了一堆,最後趙三行仰天長嘆,“這是要出事的!”
馬興在旁打著燈籠,“只能依著夫人,若夫人揹著屬下來,屬下更擔憂。”
也是!
趙三行連連嘆氣,“當年老郡王與世子是怎麼管教的,竟然讓夫人如此聽話。”
這武功生生藏這一二十年,不半分馬腳。
聽雪樓裡,段不言沐浴之後,清清爽爽回到屋,三個大丫鬟兩個小丫鬟,都在給頭髮。
凝香和竹韻想到適才趙三行所言,略有些擔憂。
“夫人,若是老夫人又差派妾侍過來,如何是好?”
段不言嗤笑,“真是不長眼呢, 當我好欺負?那倒是放馬過來,試試。”
“夫人,適才聽得三爺所言,這事兒若是裹攪上了宮中的娘娘們,只怕——”
凝香頓了一頓,竹韻也帶著擔憂開口,“是啊,皇后娘娘如今只怕是怨憎夫人,故而才想著給大人娶平妻的說法。”
倒是秋桂冷笑, “夫人怕作甚,誰要是不長眼的,只管來,如今曲州府裡,也不看看誰才是不能惹的人。”
一句話, 逗得段不言開懷大笑。
“怎地,如今是不怕我被人欺負了?”
秋桂梗著脖子,“奴幾個也練出膽子了,王妃殿下離開之前,可是與奴囑咐多次,定要護好夫人您來著,若這平妻貴妾的,真是不長眼到咱府上,夫人您若懶得出手,奴提把菜刀,也能砍花的臉。”
喲!
段不言被這豪言壯語逗得前仰後俯,“怎地如今有了匪氣,你砍了,自是落不得好,法網恢恢,我未必能護得住你。”
“到那時,夫人不用管奴,左右奴這條命也是您給的,豁出去我一個,殺個片甲不留的,也值當。”
哈!
一聽這話, 竹韻鼓足勇氣,也堅定了語氣。
“就是,從前奴幾個愚笨膽小,不敢豁出去,才讓夫人往日里吃了不苦,而今斷不可能讓您再這個委屈。”
段不言很是欣,“一個個的,總算有了點。”
得了段不言誇讚,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面喜,就在這時,段不言眼神一冷,面攸地沉了下來,“但不可取!”
“夫人,為何?”
“你們一無殺人的本事,二無殺人的必要,衝是最愚蠢的做法。”
“可是老夫人欺人太甚,您救了大人,還救了曲州府上下,不記得您的好,卻惦記著給您添堵,如何要得?”
真是個心狠手辣的老虔婆!
京城,護國公府裡,老夫人此刻正抹著眼淚,與真對峙,“我這老婆子一日不如一日,活著也是惹人嫌,好端端的事兒,何錯之有?我的兒,你連著幾日來質問為孃的,可想過我這心啊,比刀子捅了還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