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伯,即便是真賜給我二人,也不可能再掛康德郡王府的牌匾,罷了,讓陛下收回去吧,尋個有緣的主人吧。”
“往後歸京,你和大將軍也沒個落腳的地兒……”
張如意知曉護國公府老太太的德行,讓段不言這脾氣再回去呵斥,斷然不可能。
段不言擺手,“哪裡都能住,我夫妻二人不講究這些排場,伯伯知曉我是個厚的人,住在明家也好,趙家也罷,即便是這睿王府,我也自在的。”
這些話,張如意都記在心裡。
段不言星眸之中,亮不熄,“伯伯,弓的事兒,就拜託你了。”
對康德郡王府的宅子,說捨棄就捨棄。
對弓箭,倒是念念不忘。
更讓張如意自己都沒想到的是,他竟然不覺得段不言是在裝模作樣。
“過幾日若能走路,我來接你進宮,陪陛下坐會兒 。”
段不言鬼得很,一聽這話,立時得意起來,“陛下無我,定然生了不思念。”
張如意笑而不答。
段不言嘆了口氣,“我看著陛下,就像看到大寶山的那位老祖父,雖說一個是國君,尊不可比,但那老祖父眉宇之間,時不時也會出些許憾。”
“再是尊貴的人生,也會有憾。”
段不言招呼張如意吃點心,腮幫子一鼓一鼓,像承香殿貪吃的小松鼠一樣。
張如意不由自主,也開始吃起了核桃。
“伯伯,改日你出來時,帶點廚們做的點心,民間雖說也好吃,但與宮中沒法比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“伯伯在宮外可有宅子?”
呃!
張如意微愣,段不言嚥下餅,咧笑道,“若是有,來日我京住你那裡去,正好能傳授我武功。若是無,我給你置辦一套。”
“為何要給我置辦?”
“為了學武啊,飄雪樓那小子,武功路數雖雜但卻十分厲害,我屢次取不了他的命,等我從你這裡學點高招,就不信收拾不了他。”
飄雪樓……
“宴栩舟那小子,早跑了。”
“伯伯認得他?”
張如意點點頭,也不瞞,“趙大人歸京後宮,提了一,這等江湖草莽,陛下讓我去查了查,不過他倒是聰慧,前腳嗅到不對,後腳馬上跑得無影無蹤。”
段不言哼了一聲,“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廟,來日這小子定要斬於我的刀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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