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不知道哪家的煙花已經提前放了起來，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。
蘇敏之靠在沙發上，把毯子拉了拉，聽著廚房裡兒和葉懷謙的說笑聲，看著窗外零星的煙花在夜空中綻開又消散。
廚房的門忽然被拉開，一夾雜著蔥油香和紅燒甜味的熱氣撲了出來。
蘇念念站在門口，圍上濺了幾滴油漬，額前的碎髮被蒸汽弄得有些溼，但的臉上帶著一種就。
“大功告！可以吃飯了！”
說完轉回廚房，跟葉懷謙一前一後地端菜出來。
年夜飯算不上奢華，但樣樣都用了心。
紅燒是葉懷謙做的，清蒸鱸魚是蘇念念的手藝，還有一盤醋溜白菜、一盤蝦仁炒蛋、一碗冬瓜排骨湯，以及蘇念念特意從北京帶回來的外婆做的八寶飯。
三個人坐在餐桌前，葉懷謙給蘇敏之倒了一小杯紅酒，醫生說量紅酒可以促進迴圈，對恢復有好。
蘇念念自己面前擺了一杯橙，葉懷謙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紅酒。
蘇敏之舉起杯子：“新年快樂。”
葉懷謙和蘇念念一起舉杯：“新年快樂。”
這會兒，電視機裡的聲音恰好傳過來。
春晚的某個節目結束了，畫面切換到一個舞臺，燈變幻，音樂響起，兩個歌手站在舞臺中央，開口唱了起來。
“來吧 來吧 相約九八 來吧 來吧 相約一九九八 相約在甜的春風裡 相約那永遠的青春年華”
旋律輕快而明亮，像是一隻手把人從冬天的寒冷里拉出來，拉進一個溫暖的、充滿期待的地方。
蘇敏之放下酒杯，側過頭看了一眼電視螢幕，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蘇念念也聽到了這首歌。
一九九八年了，在心裡默默地想。
太公走了兩年了，清楚地記得太公最後說的那句話“為勇敢的人、自由的人”，這句話刻在了心裡最深的地方。
李遠宸去斯坦福已經兩年半了，他在那邊適應得很好，偶爾打越洋電話過來，說矽谷的天氣好得不像話，說他在研究一個跟遊戲引擎有關的專案，說他跟傅家俊見了面聊了很久。
自己已經大四了，再過半年就要畢業。
很多事在變，但也有一些東西沒有變。
比如除夕的晚上，一家人在一起，比如桌上的紅燒和清蒸魚，比如窗外此起彼伏的煙花聲。
吃了幾口菜之後，蘇念念放說：“媽媽，葉叔叔，你們還記得我跟傅家俊最早投資的那家公司嗎？”
葉懷謙想了一下，很快就對上了號：“就是那家做中文理的？讓中文使用者可以在Windows系統中理中文字元的那個？”
蘇念念：“沒錯，就是那一家。”
蘇敏之也想起來了，對這家公司有印象，幾年前蘇念念跟提過，說這家公司做的解決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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