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徵妲回頭了郭氏的背影，心裡念著：母妃是個好人。
朱徵妲暗暗記下，西李囂張，王氏忍，這東宮，從來不是太平地。
午膳後，假意安睡，等春桃輕手輕腳退出。
立刻爬下床，湊到門邊，這是每日的“報收集時間。
“娘娘這幾日總頭暈，“剛上門，蘭心的低語飄進來：“太醫院開的藥，也不見好……”
“太子殿下今日又去了西李那兒。”妲妲心頭一沉，走廊上，宮正閒談：
“王才人那邊，怕是半個月沒踏足了。”
“西李正得寵，”昨兒趙選侍，不過多看太子一眼：“就被當眾排揎了一頓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纖細影匆匆走來，趙選侍低著頭，像只驚的小鹿。
“趙妹妹這是往哪兒去？”西李從另一頭轉出，正好攔在面前：
“該不是去‘巧遇’太子殿下吧？”
“李姐姐說笑了，”趙選侍慌忙屈膝，聲如蚊蚋：“我只是去佛堂祈福。”
“祈福？”西李輕笑，語氣帶刺：“是祈求太子臨幸吧？可惜，太子今日答應陪我賞花了。”
“妹妹不敢。”趙選侍臉霎時慘白，指尖攥得發白。
“也是，就憑你，再怎麼樣也越不過我去。”
西李滿意勾手，住的下，力道帶著辱：
“記清楚自己的份。”
門後，朱徵妲攥小拳頭，指節泛白，卻無能為力。
這兩歲的子，縛住了所有鋒芒。
西李揚長而去，襬掃過青磚，帶起一陣冷風。
趙選侍僵在原地，半晌，才默默轉，朝向佛堂，單薄的背影，浸滿深宮子的悲哀。
午後，朱徵妲坐在花園墊上，小眉頭皺著：“要監督哥哥姐姐曬太補鈣才好。”
忽然，一陣腳步聲來。
一個嬤嬤抱著朱由學，後跟著個微胖婦人眼神明，四下掃視，像在掂量這東宮的分量。
客氏，客？朱徵妲瞳孔驟，史書上的妖婦，日後與魏忠賢勾結，權傾朝野，禍朝綱！
如今雖只是朱由校的母，但那刻在骨子裡的控制慾，已初見端倪。
“校哥兒”客氏端著湯碗上前，語氣親暱，親暱得有些逾矩。
“孃親自熬的，補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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