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徵妲悄悄將梅乾荷包塞進他手裡：‘哥哥不氣，吃顆梅乾甜甜。’”
萬曆朗聲大笑，著孫兒們的頭頂：“好！就依你們！”
隨即肅容傳旨：“姚宗文等罰俸半年，閉門思過！著太子嚴查鹽商餘孽，散佈謠言者抄家流放！鹽政火照常推進，阻撓者以謀逆論！”
“要讓蘇揚百姓都吃上乾淨鹽呀。”朱徵妲補充道。
“自然。”萬曆輕臉頰，“傳旨鹽運司，加大鹽投放，嚴查私販，再令漕運總督疏通河道，確保鹽暢行無阻！”
旨意傳至京師，錦衛三日間緝拿造謠者數十，抄家流放。謠言頓息，浙黨齊黨盡皆斂跡。
江南·揚州鹽商會館
燭火搖曳，映著鹽商頭目們鐵青的臉。
汪承祖拍案而起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：
“我汪家三代經營鹽業，叔父一生心，竟被朱常一朝抄沒！此仇不報，誓不為人！”
“朱常太狠了，馮從吾當眾驗鹽，鹽鋪前又排起長龍，我們的私鹽本賣不出去！”
一名鹽商捶著桌子，“庫存的鹽都要黴了！”
“浙黨那邊也靠不住。”另一名鹽商咬牙：“姚宗文被罰俸閉門，劉廷元被漕運總督牽制，自難保，本幫不上忙！”
“要不……我們退一步？”角落裡有人遲疑，“平價鹽雖賺得，但總比本無歸強，何況太子新政並未趕盡殺絕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汪承祖怒斥，“朱常斷我等生路，今日退一步，明日他便要收盡鹽場！”
他眼中閃過鷙，“他的火局、礦都需要鐵，我們聯絡江南鹽商殘餘，勾結漕運水匪，截斷運往京師的鐵運輸線！
再派死士潛京師，毀掉他的火圖紙！”
“還有天津行宮，”一名鹽商低聲音，“萬曆和太孫、郡主都在那裡，若是能請兩位小貴人前來做客……”
“不可！”立刻有人反駁，“挾持皇嗣乃是滅族大罪，朱常必定會傾盡全力追殺，我們得不償失！”
眾人爭論不休時，影的賬房先生緩緩開口，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：
“承祖兄，稍安勿躁。斷其鐵、毀其圖，不過是疥癬之疾。
至於行險挾持皇嗣……更是取死之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在桌上蘸著茶水畫了個模糊的頭：“北邊的貴人傳話，讓我們沉住氣。”
“你是說……建州？”汪承祖瞳孔一，四張，低聲說道。
賬房先生點頭，指尖劃過茶水痕跡：
“江南漕運四通八達，你們可聯絡漕運中的私鹽幫派，故意製造堵船，拖延鹽、糧草轉運；
再暗中資助礦場周邊的頑民，製造礦難，誣陷新政害民。”
“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！”汪承祖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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