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哥兒……又被客帶走了。”王才人抹淚，“這幾日總找藉口帶他出去，一出去就是半天……”
朱徵妲心頭一沉。客氏——未來的奉聖夫人，這一世絕不能讓靠近朱由校。
“春桃姐姐，去花園！”
花園桃枝綠，客氏正堆著笑，將一串糖葫蘆遞給四歲的朱由校：“快吃，孃特意給你買的。”
朱由校眼睛亮晶晶的，張就要咬。“校哥哥！”朱徵妲小跑過去，拉住他袖子，“吃糖葫蘆壞牙齒，還會不想吃飯。先生和孃親的話要聽，不然長不高，當不了大將軍！”
朱由校作一頓，嚥了咽口水：“那我不吃了。”
客氏臉一沉，強笑道：“妲姐兒說笑了，偶爾吃一次不妨事。”
“客嬤嬤。”王才人追了過來，將朱由校攬到邊，“校哥兒今日還沒習字，以後別總帶他出去玩了。耽誤了功課，你擔待不起。”
客氏笑容僵住，半晌才福：“知道了。”看著母子倆離去的背影，指甲掐進掌心，目冷如蛇。
離開花園，朱徵妲心裡盤算。西李收斂，鄭貴妃絕不會罷休。得找個靠得住的幫手。
王安，他如今掌東宮文書，屬“東宮六局”核心職位，掌機要、查異，為人正直，有他相助，日後查毒查人都容易。
“春桃姐姐，去找王伴伴。”
書房裡，王安正在整理文書。見朱徵妲進來，他連忙起：“妲姐兒怎麼來了？”
朱徵妲邁著小短跑過去，抱住他的，掏出一塊油紙包的桂花糕：“王伴伴，吃糕糕。母妃說你常熬夜批文書，桂花糕健脾，適合熬夜的人吃。”
王安一愣，接過糕點，油紙還帶著孩子的溫。他伺候東宮多年，見過太多冷暖，兩歲娃娃竟記得他辛苦……
“多謝妲姐兒。”王安聲音有些啞，“往後東宮有任何靜，奴婢必第一時間告知妲姐兒。”
朱徵妲仰起臉，笑得眼睛彎彎。
傍晚時分，鄭貴妃果然派人來送賞賜。面生太監端著錦盒，笑容可掬：
“貴妃娘娘聽聞太子妃失眠，特賜安神丸，高僧開過的，靈驗得很。”
郭氏猶豫不決，朱徵妲突然從懷裡探出手，去抓盒子。“啪！”錦盒掉在地上，十幾顆硃紅藥丸滾了一地。
“妲姐兒怎麼能這樣！”太監臉驟變。
“這丸丸有怪味！”朱徵妲癟著，眼淚說來就來，“母妃吃了會不舒服！臭臭！”
這時，羅顯匆匆進門，是春桃按朱徵妲示意去請的。他撿起一顆藥丸聞了聞，臉瞬間鐵青：
“硃砂！《本草綱目》明載，硃砂‘久服令人痴呆’，宮廷早有嚴令不得用於安神藥膳！長期服用傷肝腎，重則昏迷不醒——貴妃這是何意？！”
廳死寂。朱常從室走出，臉沉得能滴出水：“回去告訴鄭貴妃，東宮消不起的‘好意’。”
太監嚇得撲通跪倒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。
郭氏抱住朱徵妲，子微微發抖：“妲姐兒……你又救了母妃……”忽然哽咽，“母妃無能，竟要兩歲的孩子為自己涉險……”
“母妃不哭。妲妲保護你。”朱徵妲出小手，去臉上的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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