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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，東宮表面平靜。
西李閉門不出，卻憑鄭貴妃暗線，傳遞訊息。
郭氏終日素服靜坐，眼底寒冰未化，不見一暖意。
朱常案牘勞形，眉宇間的忍，又添了幾分沉鬱。
唯有朱徵妲，忙得腳不沾地，白日，伴兄朱由校讀書，小手翻著醫書，眼神銳利如鷹。
夜裡，拉著春桃，借“查驗宮苑安全”之名，闖遍東宮。
每一部落，藥碾、石臼，挨個排查。
“妲姐兒，這雜役房的石臼，沾著暗紅末！”春桃低聲音，指尖指向牆角。
朱徵妲踮腳細看，鼻尖輕嗅，辛辣味若有若無——是附子殘留！
掏出張景嶽送的細絹，指尖沾：“收好不，這是鐵證！”
月灑在青磚上，映出小小的影。
春桃跟著，翻遍柴房、搗藥間，石臼的凹痕，藥碾的齒，都沒放過。
“東宮的每一寸，都藏不住毒！”朱徵妲攥絹布，眼底閃著狠。
“只要找齊證據，誰也護不住們！”
夜深沉，兩人的腳步聲從慈慶門響到徵音門，在漫長的宮道里迴響。
這日未時三刻，暖斜照偏殿假山後，“妲姐兒，此有異！”春桃低聲音，指向一間蛛網蒙塵的雜役房。
房門虛掩，黴味中混著一若有若無的辛辣——正是附子與草烏特有的刺激氣息。
牆角石臼佈滿灰垢，臼底凹陷嵌著一層暗紅末。朱徵妲指尖輕沾，湊近鼻端：苦中帶麻，舌發。
“哥哥，木篩。”
朱由校早已候在門外，聞言遞上特製細篩。春桃取細刷，將末掃青瓷盤。
朱徵妲手腕輕晃，細簌簌落下。篩面上赫然殘留著三粒草烏渣——與當日香囊中檢出的形一致。
更驚人的發現藏在石臼側裂。
半片細纏枝蓮紋絹布卡在其中，紋路比西李日常所用細數倍，邊緣沾著一點乾涸的暗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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