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還站在那塊浮臺上，手裡的鼎碎片有點發燙。他沒鬆開，也沒地方，雨落在肩膀上溼了一片，角往下滴水。
遠那個閃了幾下的點消失了。他盯著看了很久，直到眼睛酸了也沒再出現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心，碎片邊緣有點磨人，但他沒甩手。這東西現在輕了不，像是被什麼走了重量。
“墨。”他喊了一聲。
聲音不大，但風一吹就傳出去老遠。
地面輕微震了一下，有人從虛空中走出來。腳步不快，走到他邊停下。
“你聽見了嗎？”方浩問。
“聽見了。”對方說，“心跳。”
方浩點頭。他知道墨看不見，可這人總能聽出別人聽不到的東西。上次三百個傀儡圍攻，他靠呼吸聲分出了真假目標。這次也一樣。
他們一起往戰場深走。腳下的碎石越來越多，有些還帶著焦痕。走過一段傾斜的平臺，前方出現一堆金屬殘骸。表面蓋著灰白的晶塵，像是一層幹泥。
這就是玄甲戰最後倒下的地方。
它原本有三層樓高，四爪如刀，背上能站三十個人不嫌。現在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鐵殼，裂裡不出一點。
方浩蹲下來，手了最近的一塊裝甲板。冰涼，但底下好像有東西在輕輕跳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很弱，但確實存在。
“它沒死。”他說。
墨站在原地沒，頭微微偏著。他抬起手，在空氣中點了三下，像是在數頻率。
“能量流斷了七，核心封閉。”他說，“不過最後一段指令還在迴圈播放——去星核深，那裡有逆轉的機會。”
方浩站起來，拍了拍手。“那就按涅盤陣來。”
墨點頭，右腳往前踏一步，鞋尖在地上劃出一道短痕。接著，九個位置同時亮起微，圍繞殘骸布一個圈。陣紋從地下浮現，偏暗，像是舊銅氧化後的樣子。
他敲了三下地面。
“這次沒手。”他說。
方浩看了他一眼。“你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陣法啟後，空氣開始流。原本靜止的雨被拉細，慢慢向殘骸方向匯聚。晶塵被風吹起，出底下更深的裂口。
方浩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玉瓶。瓶子不明，表面有劃痕，像是被人用指甲摳過好幾次。
“陸小舟給的。”他說，“說是上次用來住我左臂晶化的那批靈，剩了一點。”
墨沒回頭，但耳朵了一下。
“夠不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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