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天宗剛在海面落穩，山門還在冒煙，弟子們正忙著把飄走的瓦片撈回來。方浩站在斷崖邊上，袖子裡那臺手機殘影又震了一下，螢幕沒亮，但一行小字直接燙進了他腦門：“簽到地點更新：孤島座標已鎖定。”
他眯眼看向遠霧氣繚繞的比武臺——九洲宗門大比今日開幕，各派英齊聚，唯獨沒人正眼看玄天宗這邊。幾個歸元宗弟子蹲在岸邊啃靈果，一邊嚼一邊笑：“廢廟搭在海上，是不是等水漲上來好順走當柴燒？”
“聽說他們宗主靠種菜養貓過日子，今天不會抬棵白菜上來當法寶吧？”
“說不定還帶了鐵鍋煉丹，主打一個煙火氣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青自海面炸起，像有人往水裡扔了通電的鋼筋。
雷聲劈下，不是從天上，而是從海底下往上躥。整片海域“嗡”地一抖，接著，一塊焦黑扭曲的木板破水而出，懸浮半空，表面裂紋如閃電遊走。
方浩踩著那塊雷擊木，像旱冰似的從海面來，角都沒溼，只在落地時輕輕一跺腳，木板“咔”地嵌進擂臺邊緣，焦痕裡還冒著電火花。
全場靜了三息。
然後鬨堂大笑。
“這是什麼？街頭雜耍新招？”
“他拿塊燒火當坐騎，是不是還得配個掃帚？”
“建議下一報名‘凡人武藝大賽’，別來修仙圈丟人。”
方浩拍了拍，一臉“我也覺得寒酸”的表，還回頭看了眼那塊雷擊木，嘀咕：“系統說這是‘賽博城牆’殘料融合雷靈木，能蓄力發……怎麼看著像工地廢料？”
陸小舟躲在後臺，手心著翡翠白菜的藤蔓，聽見這話差點笑出聲。他指尖一抖，白菜葉子“噗”地噴出一團綠霧氣，順著風就飄上了觀眾席。
前排幾位金丹修士當場打了個噴嚏，鼻子發，眼淚直流，低頭一看儲袋——不知何時被蹭上了點貓尿味似的末。
墨站在陣眼旁，敲了三下地面，缺陷陣圖瞬間啟用。下一秒，所有人的影子突然扭曲，抬頭一看，擂臺上方的雲層竟映出百上千張方浩的臉——有的挑眉，有的冷笑，有的歪頭角，像極了街頭小廣告滿城牆。
“誰幹的？！”
“幻攻擊！快驅邪！”
“這表……怎麼越看越像在罵我？”
尊者坐在高臺暗，指尖著玉簡，原本正冷笑，忽然鼻翼一。
他猛地抬頭，目鎖住方浩。
三月未沐浴的味，混著雷擊木的焦香，再加上一若有若無的龍魂隕鐵氣息……竟奇異地中和了他魔功的腥躁。他向來靠腥氣遮掩行蹤，可此刻，那久違的“乾淨”讓他渾不適。
更詭異的是，玉簡上一閃，浮現一行字：“目標，檢測到完傀儡波頻率。”
他瞳孔一，手套下的手指微微發抖。不是因為興，是因為……。
那糰霧不知何時飄到了他這邊，一粒貓薄荷微粒鑽進手套隙，落在他白得發亮的手背上。他皺眉想甩，又強行忍住——潔癖發作時最怕失態。
方浩假裝被觀眾笑聲震得後退兩步，腳下一，差點摔倒。他“哎喲”一聲，順手把雷擊木末端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片掰下來，往空中一彈。
“各位見笑了，這玩意兒是系統送的，說是什麼‘核心元件’，我尋思著，總不能真拿來當跳板使吧？”
鐵片落地，“噹啷”一聲，像塊廢鐵砸在青石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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