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掌心的劍痕還在發燙,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籤子在他皮下攪。他盯著那三株枯灰燼的翡翠白菜,葉片蜷得像被火燎過的紙錢,偏偏中間那株的灰堆裡,還倔強地浮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字——“不逃”。
“你倆倒是有默契。”他低頭看腰間的時空定位,“一個不讓跑,一個也不讓跑,合著今天非得在這兒把命代了?”
黑焱蹲在青銅鼎邊上,尾卷著爪子,眼神飄忽:“別看我,我又不是白菜。再說了,剛才那黑進了我爪子,現在整條胳膊都跟泡了鹹菜似的,又酸又脹。”
“酸脹?”方浩眯眼,“那是龍元在和黑打架。你這皮底下,怕是快藏不住真了。”
“我藏什麼?”黑焱炸,“我就是隻貓,頂多算只胖貓,你別總拿‘渡劫失敗大妖’這種詞我,聽著像欠了十年房租。”
方浩沒理他,轉頭看向墨。年正蹲在裂邊緣,指尖輕輕敲著地面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“聽出什麼了?”
“不是心跳。”墨聲音平得像塊石頭,“是脈。地底下有東西在吸氣,節奏和你掌心那道疤跳得一樣。”
方浩低頭,掌心紋果然在微微搏,和地裡傳來的震同步。他忽然笑了:“行吧,既然你們都不讓走,那咱們就來點狠的。”
他盤膝坐下,背靠青銅鼎,閉眼默唸:“系統,補籤。”
鼎毫無反應。
他又唸了一遍:“補籤,老子現在急需一次簽到,你不給,我就把你當廢鐵賣了。”
鼎底終於閃了一下藍,微弱得像快沒電的夜燈。
“夠了。”方浩咧,“簽到。”
嗡——
一道金紅芒自他眉心炸開,瞬間籠罩百里。天邊雲層被染霞,山石滾落,草木無風自,遠放哨的弟子直接被震得一屁坐在地上,裡嘟囔:“誰家煉丹炸爐了?靜這麼大!”
芒中心,方浩雙手結印,低喝:“龍元淨化咒,起!”
黑焱瞬間炸公英:“你等等!我還沒同意!”
“你同意個屁!”方浩一把揪住他後頸,“你爪子都快長龍鱗了,再不治,下個月就得改名‘黑龍’,還得加個‘傲天’!”
金紅咒如水般湧向黑焱,他整隻貓頓時繃一鐵條,爪間鱗片噼啪作響,黑從皮下滲出,遇即燃,化作縷縷黑煙。他齜牙咧,尾狂甩,一爪子拍在方浩臉上:“你這咒文是不是拿錯功法了?怎麼跟拿烙鐵燙屁似的!”
“忍著!”方浩咬牙,“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!疼就對了,說明在排毒!”
墨在一旁默默掐訣,三枚銅錢排三角,指尖輕敲陣眼。地面浮起淡金紋路,順著黑焱四肢蔓延,形“靜脈鎖靈陣”,生生把暴走的龍元與黑分隔開。
“再撐三息。”他低聲,“經脈要炸了。”
黑焱嚨裡滾出一聲低吼,瞳孔驟,竟映出一道虛影——銀甲披,長髮如雪,眉心一道劍形烙印,面容竟與方浩七分相似。
“這誰?”黑焱一愣。
“閉!”方浩猛掐印訣,咒暴漲,黑終於被出外,化作一團黑霧,被金絞碎。
就在此時,三株翡翠白菜的灰燼中,那兩個“不逃”殘影猛地一閃,隨即被淨化咒的金吞噬,連灰都沒剩下。
“清了。”方浩鬆手,黑焱癱在地上,像條被曬乾的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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