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壁那道細小裂痕,此刻正像條冬眠的蛇,緩緩蠕。金在隙深遊走,如同有生命般試探著外界。方浩蹲在鼎前,手裡著一撮紅得發亮的末,正是昨兒簽到得來的“萬界香料包”裡頭的星際辣椒。
“你說這玩意兒真能驅邪?”他嘀咕著,把末往裂口一撒。
火星子“嗤啦”起,一焦糊味混著辣香直衝鼻腔,像是誰在煉丹爐裡烤了一整條火龍。裂痕猛地一,金退了半寸,接著,空氣中浮現出一張扭曲的鬼臉,開合,聲音像是從地底井裡撈出來的:“你也會死在這兒。”
話音未落,鬼臉就炸一縷黑煙,被辣椒的火燒得乾乾淨淨。
“行吧,至證明它怕辣。”方浩拍拍手,“看來咱玄天宗以後廚房得常備辣椒麵,防鬼又下飯。”
墨站在三步外,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陣法反噬的痕。他本想用殘陣探測裂痕本質,結果符文剛,反被一寒之力順著經脈倒灌,嚨一甜,當場噴出一口來。此刻他臉發白,卻仍堅持敲了三下陣眼石——這是他的習慣,哪怕陣還沒布。
“裂痕不是死。”他低聲說,“它在吞靈力,也在……回應。”
陸小舟蹲在另一邊,菜刀在泥地上劃出一道阻靈符。符瞬間,金從裂痕中滲出,像藤蔓纏上符文,一點點啃噬。不過幾息工夫,原本閃著微的符線就黯淡下去,像是被什麼吸乾了魂。
“吃符?”陸小舟瞪眼,“我這可是按《菜經》第三百零七卷‘封脈斷法’畫的!連千年毒薯的都能封住,它居然當零食?”
“說明它得厲害。”黑焱蹲在鼎沿上,尾尖輕輕擺,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,“而且,它認得你。”
“認得我?”方浩挑眉,“我又不是它前友。”
“它認的是這鼎。”黑焱眯起眼,“你忘了?這鼎是簽到塔本,而簽到塔……最早是誰留下的?”
方浩沒接話。他當然記得。那晚天雷劈下,廢墟中浮現的塔影,分明與初代宗主手持的青銅鼎一模一樣。可這話不能說,一說就顯得他像個背書的學究,破壞他“市儈散修”的人設。
他盯著裂痕,忽然手。
“你幹啥!”陸小舟跳起來。
“探探虛實。”方浩咧一笑,“反正我三個月沒洗澡,味夠衝,鬼來了都得捂鼻子。”
指尖上裂痕的剎那,整座鼎猛然一震。裂口像一樣張開,黑氣噴湧而出,瞬間凝一座殘破大陣——千百隻鬼手從虛空中出,指甲漆黑,直撲眾人面門。
“萬鬼噬魂陣?!”墨瞳孔一,急忙掐訣,可靈力剛出,就被黑氣纏住,反向走。
方浩心頭一,立刻在心裡默唸:“簽到!”
【警告:當前地點已被邪祟汙染,簽到功能暫時失效。】
“靠!關鍵時刻掉鏈子?”他罵道,“你這系統是外賣平臺嗎?訊號不好就拒單?”
眼看鬼手即將撲臉,青銅鼎突然自行騰空,鼎口朝下,一幅泛著迴金的畫卷轟然展開——《迴觀想圖》,初代宗主留下的鎮宗秘寶之一,據說是能照見眾生死劫的兇。
畫卷一齣,鬼手齊齊僵住。接著,萬千鬼面浮現,每一張都扭曲著,訴說著不同的死法:
“我被劍穿……”
“我焚於火海……”
“我被貓薄荷毒死……”
方浩掃了一眼,忽然發現其中兩張臉格外眼——一張是墨,咽著半截鏽劍;另一張是陸小舟,渾燃火,手裡還死死抱著一棵翡翠白菜。
“喂,這圖是不是搞錯了?”陸小舟指著自己那張鬼面,“我死也得抱著白菜?太敬業了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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