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蹲在藥圃中央，指尖著半塊玉簡殘片，邊緣還沾著點蘑菇渣。他盯著那道凹痕，像是五線譜又像誰筋時畫的鬼符，耳邊彷彿還飄著“一閃一閃亮晶晶”的調子。
“系統，你給的《空間摺疊》完整手冊呢？”他抬頭問青銅鼎。
鼎口沉默片刻，緩緩浮出一行字：“檢測到高維意識滲，建議立即終止調查。”
“哈？”方浩冷笑，“你上回說‘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’，結果給我本殘篇，害我差點把天羅魔宗的煉池搬進菜地。現在倒裝起正經來了？”
他把玉簡往地上一扔，從袖子裡掏出一面掌大的銅鏡——因果昭昭鏡複製品，是上次簽到得的邊角料，鏡面裂了三道，像被貓撓過。
“不就是想查個警告嗎？初代宗主說破封印會放出來更恐怖的東西，我倒要看看，能恐怖過一群唱兒歌的蘑菇人？”
他咬破指尖，在鏡背上畫了個符，龍元能量順著指尖流鏡中。黑焱蹲在鼎耳上，尾尖兒輕輕一抖，沒說話，但耳朵向後了。
鏡面先是泛起霧，接著畫面一轉，顯出一座陣法殘跡——萬鬼噬魂陣的陣眼，深埋地脈，符紋扭曲如掙扎的骸骨。
方浩正要細看，鏡中景象猛地跳變。
霓虹燈亮了。
紅的、綠的、藍的，一排排閃爍，映在溼漉漉的柏油路上。一輛公車緩緩駛過，車廣告赫然寫著：“玄天集團·第九代CEO 方浩”。
“……”
方浩愣了三秒，手去鏡面：“你這破鏡子進水了？”
“不是鏡子的問題。”黑焱跳下來，尾一甩，把鏡子打偏了三十度，“是那邊，正在發生。”
“哪邊？”
“你家樓下。”
方浩翻白眼：“我樓下是修仙界，不是步行街。”
話音未落，鏡面“咔”地一聲，裂得更寬。碎片沒掉，反而懸浮起來，在空中拼另一幅畫面——
玄天宗山門崩塌，黑甲修士如水般湧，劍所過之，弟子如稻草般倒下。一道影站在主峰之巔，背對鏡頭，披著殘破道袍，左手持一座迷你青銅塔，右手握劍，劍刻著“卍”字紋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我？”方浩眯眼，“那是我？還是我祖宗？”
“是‘你’。”黑焱低聲道，“但不是‘你’。”
“廢話文學。”方浩手想去那映象，指尖剛到碎片邊緣，一寒意直衝天靈蓋。
黑焱一爪拍開他的手：“別！那不是投影，是‘正在發生’。你一，就等於簽了境申請。”
“境？什麼境？”
“平行世界。”黑焱尾一卷，把所有碎片掃向地面，“而且，對方已經發現我們了。”
最後一片鏡子落地時，沒碎，反而立著不，鏡面朝天，映出藥圃上空的雲層。雲層忽然扭曲，約拼出幾個字：“宿主編號：，檢測到非法窺探，啟反制協議。”
方浩盯著那行字，半天沒說話。
然後他笑了：“反制協議？你當我是電信客服？還編號？我投訴你服務不到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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