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壁的裂紋又長了一寸，像被無形的手在暗中描畫。方浩盯著那道新痕，指尖還殘留著方才雷劫餘波的麻意。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是把龍魂隕鐵菜刀橫在膝上，刀面映出星艦殘骸控制檯那串跳的流。
“它在等你讀它。”黑焱蹲在鼎沿，尾卷著半片貓薄荷葉子，慢悠悠地嚼，“不是用眼睛，是用你那顆被系統醃味的魂。”
方浩斜他一眼：“你這話說得跟算命瞎子似的，怎麼不去山門口擺攤？”
“我擺過。”黑焱吐出葉梗，“結果陸小舟非說我那卦攤影響菜園風水，拿生長激素符催出一棵白菜把我埋了三天。”
方浩懶得接話，抬手將菜刀抵在控制檯邊緣。刀微震，一道淡紫電弧順著刀刃爬進星艦介面，像是給一臺老機上了電源。
嗡——
流驟然暴漲，半空中浮現出一段不斷重組的符號鏈，非符非陣，非文非圖，像是某種活在遊。墨站在三步外，雙目微啟，瞳孔中劍意符文緩緩旋轉，像兩枚微型陣盤在讀取資訊。
“頻率不對。”他忽然開口，“它不是修真界的語言，倒像是……某種陣法在自己寫自己。”
“自指結構？”方浩眯眼，“《缺陷陣圖》裡提過，因果摺疊環能騙過天道耳目，因為結果就是原因。”
“對。”墨點頭，“但它現在缺個錨點。沒有‘誰在看’，它就不完整。”
方浩冷笑一聲，反手一劃，指尖珠滴在刀背上，順著紋路流控制檯。一閃，流猛然凝固，公式完整展開——
Δt = k√(E·
下方一行小字浮現：時空錨定係數。
“這不就是穿越公式？”方浩盯著那串符號，“能量乘質量開號，再乘個常數……我當年考編時都沒背得這麼。”
“問題是你拿什麼當E和”黑焱甩尾，“你總不能把自己炸了當能量源吧？”
“不用。”方浩盯著公式末尾，那裡正跳著一串數字：T-47:59:57。
和他識海里的倒計時，分秒不差。
“它在同步。”他低聲，“不是預測，是即時反饋。簽到塔要離，不是因為它壞了，而是……它完了某件事。”
“比如？”黑焱耳朵一抖。
“比如，把我從另一個地方，搬到了這裡。”方浩抬頭，“現在它要走，是因為‘搬運任務’快到期了。”
墨忽然抬手，指尖在空中劃出三道痕跡，正對應公式中三個變數的位置。
“如果要驗證，得模擬。”他說，“不能用靈力，會干擾邏輯鏈。得有個‘非修真’的介。”
方浩眼睛一亮：“混沌土。”
“對。”墨點頭，“還有能擾知的東西。”
黑焱咧：“我有。”
他尾一甩，一撮泛著金屬澤的貓薄荷灑在四靈土上。土面瞬間泛起漣漪，像是被風吹皺的水面。
“加料了？”方浩挑眉。
“當然。”黑焱得意，“這可是我私藏的‘九尾特供’，能讓金丹老祖夢見自己變掃地雜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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