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還在抖，掌心那枚點靜靜懸浮，像塊沒電的電池，卻又分明帶著某種節奏的脈。他沒敢，也沒敢呼吸太重，生怕一不小心把它進鼎裡，或者更糟——被它吸進去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能退貨嗎？”他嗓音乾。
黑焱蹲在肩頭，尾尖輕輕搭在點邊緣，眯著眼，像是在測溫。“退不了，但能聯網。”它頓了頓，“你猜現在直播間標題是什麼？”
“《第九次迴失敗，第十次準備擺爛》？”
“《宗主今天又想砸裝置了》。”
方浩翻了個白眼：“這幫人會起名。”
黑焱沒笑，尾一卷，輕輕一推。點驟然展開，化作半明螢幕，浮在空中，左上角一行小字：直播間ID：XTCZ_。
彈幕立刻刷了起來。
“這宿主終於認命了？”
“打賞+100靈石，求他罵導演一句。”
“樓上別做夢，他連導演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“賭五斤靈米，他三分鐘又要砸東西。”
方浩盯著那行ID，忽然覺得哪兒不對。“XTCZ……玄天宗？他們連宗門寫都編好了？”
“不止。”黑焱尾一勾，調出打賞榜單，“你看榜首。”
榜單第一的名字，赫然是：FangHao_2023。
方浩瞳孔一。
“這ID……怎麼跟我份證號後四位一樣？”
“不。”黑焱低聲道，“它跟你現在的名字，年份，一模一樣。”
空氣凝固了一瞬。
方浩忽然笑出聲：“所以現在是，我在這頭修仙，我自個兒在那頭看我修仙，還順手打賞我自個兒？”
“不止打賞。”黑焱尾一掃，彈出一條系統提示，“他還點了‘關注’，開了‘直播提醒’，備註是——‘別死太快，我下注了’。”
方浩：“……”
“這合理嗎？”他聲音有點飄。
“合理。”黑焱冷笑，“真人秀嘛，觀眾當然要押注。你死得越慘，打賞越多。你要是突然頓悟大道，直接飛昇——對不起，節目組虧了，得重置。”
方浩低頭看掌心，點還在，螢幕還在，彈幕還在刷“主播沒反應，是不是卡了”。
他忽然想起什麼：“等等，進這直播間，得輸金鑰吧？系統不可能讓人隨便進。”
“對。”黑焱點頭，“提示是——‘你最不想承認的份’。”
方浩沉默兩秒，試著輸“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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