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袍修士的腳步停在攤前三步遠，目黏在那行小字上，像被符咒釘住的飛蛾。方浩啃完最後一口韭菜盒子，油手在袖子上蹭了蹭，衝他咧一笑，牙裡還卡著半片韭菜葉。
“道友，大獎不等人啊。”
那人沒，也沒答話，只是腰間的雷符袋微微晃了下。
方浩不急，反手從青銅鼎裡掏出一枚銅鈴，輕輕一搖。鈴聲清脆，卻沒傳出多遠，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了進去，坊市地面的青磚隙間，浮起一道道細若遊的紋。
黑焱蹲在鼎耳上，爪子懶洋洋地往空中一劃：“訊號增幅陣，開飯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整條街的天空像是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。尊者泡澡的畫面“唰”地炸開，鋪滿半空，連對面酒樓二樓晾著的衩都被映了紅。
“尊者潔癖日常·第187天”，字幕打著滾兒從頭頂飄過，背景音還是尊者哼的小曲兒，調子跑得比劍修逃命還偏。
圍觀修士先是一愣，接著鬨堂大笑。有人認出浴桶邊那枚玉佩，當場噴出一口靈茶：“這不是教傳功長老的信嗎？怎麼擱尊者浴池裡當腳石？”
人群，笑聲如。那灰袍修士原本站得筆直，此刻卻像被無形的手掐住了嚨，瞳孔猛地一，眼底掠過一猩紅。
方浩眼角一跳，不聲地出一張符紙，背面畫了個歪笑臉，寫著“今日特惠”四個大字。他指尖一彈，符紙悄無聲息地袖中，著皮，開始微微發燙。
“墨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準備烙印。”
旗杆上，墨早已蹲好，三銅釘夾在指間，輕輕一敲。
“訊號導已就位。”他語氣平靜，像在說今天該換洗碗布了。
“缺陷陣圖”早被他埋在坊市各，連賣糖葫蘆的老頭擔子底下都塞了一塊。此刻陣紋共鳴，靈力如蛛網鋪開，只等那一瞬的緒波。
果然，畫面上突然跳出一條彈幕，金閃閃：
“築基修士專屬福利：今日尊者沐浴時長突破三小時，教忠誠度+10%，可兌換息符一張！”
灰袍修士呼吸一滯。
他死死盯著那條彈幕，眼底驟然暴漲，彷彿有火焰在瞳孔深點燃。那一瞬，他整個人像是被了魂，意識停滯，唯有魔紋在皮下微微蠕。
“就是現在！”方浩低喝。
墨三指一併，銅釘狠狠敲下第三下。
“靈魂烙印陣——定！”
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灰袍修士的作僵在原地，連睫都沒眨一下。而他的意識深，已被陣法截取了一幀畫面：符文如河倒懸，緩緩旋轉，正是“河倒懸陣”的一角。
“得手了。”方浩咧一笑，從懷裡掏出一張新符，符紙泛著詭異的銅綠澤，邊角還印著一行小字：“本符一經使用，概不退換”。
他指尖一彈，符紙如飛鏢般灰袍修士袖中，無聲無息地上其手腕側。
下一秒，那人猛地一，像是被雷劈中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頭看了看天空還在迴圈播放的沐浴畫面，眼神從驚愕轉為狂熱，再從狂熱轉為……。
“我……我必須說！”他突然大吼一聲，聲音嘶啞如裂帛。
圍觀人群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就一把撕開外袍，出瘦的上，接著連子都扯了下去，著屁在街心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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