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貓的爪子還懸在半空，盯著那塊剛吐出來的金屬板，尾僵得像鐵條。方浩眯著眼，把板子翻了個面，建築結構圖在下泛著青灰的冷，頂層那青銅鼎的位置，正對著一道斜切下來的裂，像是某種訊號接收陣列。
“這樓不是投影。”方浩用指甲敲了敲金屬板，“是實的，而且——”
他猛地從懷裡掏出賽博義眼，往眼眶一按，瞳孔瞬間被一串滾資料覆蓋。
“材質分析啟。”
資料瀑布般刷過，幾息後定格在一行小字上：【構質：未知合金，分匹配度99.8%——參照：初代簽到塔本】。
“哈。”方浩咧，“我鍋裡的鏽，跟這樓是同一批貨？”
話音未落，地面“嗡”地一震。
一道鋼筋巨臂破土而出，帶著混凝土碎塊和靈田裡的翡翠白菜殘渣，直衝天際。接著，第二道、第三道，四面八方的泥土紛紛裂開，出縱橫錯的鋼樑骨架，像一頭沉睡的機械巨正在甦醒。
“來活了。”方浩一把抄起陸小舟剛噴完偽靈米的瓶子，反手塞進陣盤裂，“小陸，再噴一圈，別讓這玩意兒長寫字樓！”
陸小舟抱起另一瓶，邊跑邊喊：“這次是凍結加量版，保質期三分鐘！”
鋼筋巨臂剛抬起一半，表面突然結出一層白霜，作一頓，緩緩回地底。可就在凍結完的瞬間，那棟虛幻的便利店廓在網中猛然一，整棟樓“咔”地一聲，像是通了電，玻璃窗亮起，門牌上的“便利”二字閃爍了一下，隨即變“簽到功”。
“它認我？”方浩著下，“還是認我鍋？”
墨不知何時已蹲在陣盤邊緣，手指在符文上快速敲擊。三下，三下，又是三下。可敲到第七時，他忽然多敲了一下。
“不對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陣法邏輯變了。它現在不是在防，是在……接收指令。”
“接收？”方浩冷笑，“那咱們就給它接個滿的。”
他一把奪過墨的陣筆，將青銅鼎倒扣在陣盤中央，鼎口朝下，正對地脈星圖紅點。剎那間，鼎嗡鳴，一晦的共鳴擴散開來。
地面的鋼筋骨架停止了掙扎，反而緩緩調整姿態，像被無形之手重新組裝。一棟三層小樓的廓在宗門廣場中央緩緩型，外牆著褪瓷磚，窗戶上還掛著半截破窗簾。
“偽裝廢墟？”黑貓跳上鼎沿，尾一甩，“你這招，跟拿爛草藥冒充千年靈芝一個套路。”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方浩拍拍鼎，“低階廢墟訊號弱，它才懶得搭理。現在它以為上同類，得，直接連上線了。”
就在這時，那棟小樓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一隻機械手臂出來，手裡舉著一塊電子屏，螢幕上滾著一行字：【歡迎臨玄天便利簽到中心！今日首籤贈清潔彈×1，滿三籤解鎖獎大轉盤！】
“它還想搞促銷？”方浩還沒說話，墨的手指已在陣盤上劃出一道反向迴路，“我把它接控制終端。”
陣紋流轉，青銅鼎的共鳴頻率陡然升高。小樓的電子屏閃爍幾下，畫面切換麻麻的程式碼流，機械手臂僵在半空。
“了？”陸小舟探頭。
“沒。”墨搖頭，“它在反向掃描我們。”
話音剛落，小樓頂部的天台“轟”地裂開，一臺形似塔吊的機械裝置升起，鏡頭對準青銅鼎，紅一閃。
【檢測到高階訊號源，啟相容協議。】
地面再次震，那棟樓的骨架開始拉、變形，牆增厚，樓層加高，最終化作一臺高達十丈的巨型機人，雙眼是兩塊泛著藍的顯示屏，口赫然刻著一個扭曲的“籤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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