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上的倒計時還在跳，01:16:58:03，一格一格，像有人在背後敲著銅盆催命。
方浩盯著控制檯前那片糟糟的人影，角了。各大宗門的長老、魔道的護法、異族的戰將，一個個撲得比搶靈米的野狗還急，手指剛出去，手腕上就“啪”地彈出一塊工牌，上面寫著“臨時促銷員·試用期”，有的還心標註了業績目標：今日需賣出至三份《煞功法門》。
他忽然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譏笑，是那種在菜市場看到隔壁攤主把爛蘿蔔說千年靈時，忍不住憋出來的笑。
“行啊。”他抬手，指尖在青銅鼎邊緣輕輕一劃，“既然你們這麼想做生意，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了。”
腦海裡一聲輕響，像是有人在他腦殼裡敲了下碗。
【簽到功：今日饋贈——因果工牌（殘）】
【說明：佩戴者行為將自轉化為系統認可的“合理商業活”，因果鏈可逆向繫結】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他嘀咕一句，把那塊半明的工牌往控制檯核心一拍。
嗡——
整個星空港猛地一震，天花板上的廣告牌集翻頁，新標語緩緩浮現：“首屆維度因果置換博覽會·首日限時搶購正式開啟！”
話音剛落，所有撲向控制檯的人影作一滯。
一個歸元宗長老剛要掐訣，手還沒抬起來，自張開：“上古劍訣大甩賣！買一送一，第二本半價！”
旁邊一位魔道老祖正準備引本命珠，結果珠沒炸，嚨裡先蹦出一句：“千年妖丹清倉理！買功法送浴鹽，買浴鹽送背券！”
就連尊者，原本冷著臉站在角落，突然被系統判定為“高潛力銷售主管”，工牌自升級為“清潔主管·試用期”，頭頂還飄出一行小字：今日KPI——轉化三名客戶，否則扣除年度清潔積分。
他哆嗦，想罵人，結果張就是：“河倒懸陣佈陣服務，現打八折，老客戶帶新客戶雙倍返現！”
方浩滿意地點點頭：“這不就對了？打架多累，賣東西多輕鬆。”
他轉看向墨：“地脈接上了嗎？”
墨正蹲在陣盤前，手指在紋路上輕輕，忽然敲了三下陣眼，低聲：“接上了。兩株苗早就在吸了，那些人越掙扎，靈氣溢位越多，系長得比春筍還快。”
“好。”方浩咧，“該認主了。”
他抬手割破掌心，滴在青銅鼎上，順著裂滲，像倒進了一口老砂鍋。鼎微微震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，彷彿在說：“這頓湯，夠味。”
“以宗主之名——”他低喝，“認主！”
剎那間，地底深傳來轟鳴。
兩株原本不起眼的雜靈苗，猛然拔地而起，系如金線般纏繞星圖紋路，枝幹衝破岩層，直刺穹頂。柱沖天而起，貫穿星空港的金屬天花板，將整片異域星河都照得通亮。
接著，玄天宗的虛影緩緩浮現於星河之上。
山門化作艦首，靈田變為引擎陣列，藥園裡那棵三米高的翡翠白菜自旋轉，了導航雷達。護山大陣凝為半球形能量護盾，表面流轉著“全場五折”的促銷符文。宗門後山的八卦劍陣溫泉咕嘟冒泡，竟了力系統的冷卻裝置。
整個宗門，了一艘漂浮在星河中的移要塞。
墨低頭看了眼控制室的投影，默默記下一行小字：力源——倒立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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