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山谷的口像一張被撕開的，邊緣參差不齊，石壁上還殘留著半乾的跡，像是誰剛啃完隨手抹的。方浩一腳踏出來的時候，鎮魂幡還在肩上，跟筋似的，幡面“鎮魂”兩個字時時現，活像訊號不良的破電視。
他抬手拍了下幡子：“別鬧，再抖我拿你包餃子。”
墨從裂裡鑽出來，鞋底卡著塊碎骨，低頭看了眼，默默甩了甩，又敲了三下陣眼，確認結界沒追著屁咬人。黑焱蹲在劍齒虎崽頭上，尾卷著片枯葉，一臉嫌棄：“這地方連個Wi-Fi訊號塔都沒有，我貓薄荷田的自噴灌系統怎麼執行？”
崽打了個噴嚏，鼻尖冒出一縷紅。
方浩眼疾手快，一把掏出月盒按在它腦門上。盒子“嗡”地一震，紅立刻了回去，但盒開始發燙，表面浮出一圈圈波紋，像是被熱水燙過的塑膠。
“有意思。”方浩眯眼，“你這盒子，以前是夜市地攤賣手電筒的贈品？”
話音未落，頭頂月灑下，正正照在盒子上。剎那間，整片山谷的風都停了。
崽脖子一仰，嚨裡滾出一聲低吼，不像是，倒像是打鳴前的清嗓。接著，百里之，所有妖齊刷刷趴下，前爪地，腦袋低垂，尾規規矩矩夾在間，活像一群被班主任抓到抄作業的差生。
方浩愣了：“……它們這是要集做早？”
黑焱耳朵一抖：“閉！這是朝拜！你手裡那破盒子，現在聞起來像妖族聖專賣店十年年卡！”
“哦。”方浩掂了掂盒子，“那我是不是該開個會員充值點？充一千靈石送貓條？”
他話沒說完，崽又是一聲長嘯，這次帶上了音，跟KTV裡飆高音似的。月盒劇烈震，方浩手一，差點扔出去，趕用靈力死死住。可這靈力一灌進去，盒子反而吸得更狠，像臺沒電源的吸塵突然接上了高電。
“好傢伙，反向充電？”方浩咬牙，“你吸我靈海當充電樁？”
黑焱蹲在石頭上，爪子摳著地面：“你再這麼喂，它待會兒能把整片妖域的妖王都招來給你跳大神。”
方浩抹了把臉：“那你說咋辦？關機鍵在哪兒？”
沒人回答。
他低頭看盒子，發現表面紋路竟和《菜經》裡“晝夜轉催陣”有點像，就是多了幾道歪七扭八的裂痕，像是被熊孩子拿鉛筆塗改過。
“陸小舟！”他喊。
陸小舟正蹲在旁邊研究一株剛冒頭的野菜，聞言抬頭：“方師兄？”
“過來，把你那本《菜經三百卷》的祖傳符文，給我刻這盒子上。”
陸小舟眼睛一亮：“要嫁接？”
“對，搞點綠無公害的穩定輸出。”
陸小舟二話不說掏出指甲，蹲下就幹。他指甲厚實，據說是從小啃靈土養的習慣，刻起符文來跟電刻筆似的，“滋啦”幾下，一道“晝夜轉符”就嵌進了月盒的裂裡。
盒子猛地一，噴出一淡綠霧氣。
霧氣落地生，三秒後，“砰”地炸出一棵三米高的翡翠白菜，葉片厚，脈絡發紫，頂端還開著一朵小黃花，香氣撲鼻，聞著像韭菜炒蛋混了薄荷糖。
方浩了鼻子：“這味兒……能讓人夢見自己是隻下蛋的母？”
黑焱跳上石頭，尾炸扇：“快跑！那是致幻型變異菜！我上次用四靈土種的貓薄荷都沒這勁兒！”
話音未落，趴著的妖們集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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