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鼎還在震，校園卡懸在半空，磁條邊緣還沾著一點紅油，像凝固的。
方浩沒，手垂在側，掌心那串創世程式碼的紋已經淡了，只剩下一點溫熱，像是剛拔掉充電線的手機。
他盯著卡面裂紋，忽然低聲問：“簽到萬界……籤的到底是誰的命？”
話音落，系統沒回應。
往常那句“叮！簽到功”像是被卡在了伺服深，連個迴音都沒有。
他皺眉，正要再念一遍，鼎底突然“咔”地一聲輕響。
一塊漆黑的令牌，從裂裡緩緩浮起，像從井口撈出的骨，帶著寒的氣。
它只有一半，邊緣參差，表面無字，卻在到空氣的瞬間，讓方圓十丈的靈氣集靜止了一瞬。
黑焱蹲在鼎沿，尾一僵，鼻子了，嘀咕：“這味兒……怎麼跟殯儀館燒的往生香一個德行？”
方浩沒理它，手將令牌撈出。
手冰冷，不是金屬的涼，也不是玉石的潤，而是一種“死過很多次”的冷，順著指尖往骨頭裡鑽。
他剛要細看，墨已悄然上前，手中陣盤輕轉，一道符打向令牌，試圖拓印其紋路。
符剛上黑氣，墨臉猛地一白，頭一甜，一口噴在陣盤上。
陣盤“啪”地裂三瓣，碎片落地時，竟自拼一個字：偽。
“別試了。”方浩收回令牌，“這玩意兒不讓人看。”
他低頭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從懷裡出校園卡，輕輕一令牌。
預想中的排斥沒來。
反倒是卡面裂紋裡滲出的那點辣油，竟與令牌黑氣緩緩融，像兩老人似的，彼此認了親。
“行吧。”方浩咧，“看來錫紙改電路的路子，連冥界都認。”
他抬手，喚出因果昭昭鏡。
鏡面如水，輕輕一晃，映出令牌全貌。
那半塊漆黑之上，終於浮現兩行字：
冥府通行證（殘）
用途：穿越敘事生死線，持證者可於虛實間自由往生
下方還有一行小字，幾乎淡不可見：
“簽到者即持證人，五百年修行，非為逆天，實為開書。”
方浩盯著那行字，眼皮跳了跳。
“開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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