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的手指終於落下。
第三敲，不響。
那斷裂的陣旗卻在到菜籃邊緣的瞬間，炸一團青灰，餘勁順著籃底紋路竄上半空，像一串失靈的符火，噼啪炸開幾縷殘。方浩後頸的塔基廓猛地一，原本被黑霧纏繞的骨節竟停止了潰爛，反倒浮現出細的裂紋，如同乾涸河床，正等待活水注。
“還差一點。”方浩咬牙，舌尖抵住上顎，“簽到。”
空氣靜了三息。
沒有提示音，沒有虛影浮現，只有一冰冷的從脊椎深升起，彷彿有人將一截千年寒鐵塞進了他的骨髓。接著，半截漆黑脊椎骨憑空懸在他面前，表面刻滿扭曲符文，每一道都像是用指甲在骨頭渣上生生摳出來的。
“喲。”黑焱趴在地上，尾尖抖了抖，“這回不是洗髮水了？系統終於肯給點正經東西？”
“這不是獎勵。”方浩盯著那截骨，“這是……我自己的。”
他手，指尖剛到那截骨，整片天空驟然炸開蛛網狀的裂痕，九霄洲地脈齊鳴，靈氣如決堤洪水般湧向他。菜籃方舟劇烈晃，陸小舟死死抱住籃底，指甲摳進蘿蔔鬚裡。
“再晃我就吐了。”他哆嗦著說，“還是昨天那被業力燻皮的蘿蔔味。”
“吐出來也比你那破籃子值錢。”黑焱冷笑，“它現在可是要當世界樹的。”
方浩沒理他們，只覺那截骨與自己脊椎產生了共鳴，像是兩塊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。他咬破指尖，將抹在骨節接，低喝：“煉！”
“咔——”
一聲脆響，不是來自外界，而是從他傳出。脊椎第一節骨節竟自行剝離，緩緩升起，與那截虛影骨節對接。劇痛如萬針穿腦，但他沒，反而咧笑了：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……這回你總沒坑我吧？”
話音未落，塔基猛然擴張，黑霧翻湧，無數因果鎖鏈從虛空中探出，直撲方浩口。可就在即將刺的剎那，那截接合的脊椎骨突然亮起一道符文，鎖鏈之即潰，化作黑煙被吸骨節之中。
“有效！”陸小舟一激，差點從籃子上滾下去，“它真能吸業力！”
“廢話。”黑焱翻了個白眼，“不然你以為我為啥非得把妖丹吐出來？你以為我是嫌它佔地方？”
方浩沒空聽他們拌。他知道，脊椎若不盡快完整接續，別說煉塔，連人形都保不住。可眼下，斷裂還缺一塊——正是黑焱用四靈土符文標記的位置。
“喂。”他低頭看貓，“你還撐得住嗎？”
黑焱眯眼：“你問的是我能撐多久，還是我想不想撐？”
“後者。”
“那我撐到死。”黑焱咧，出一口小尖牙，“但你得答應我，塔之後，最好的那一層，歸我。”
“。”
黑焱猛地張口，將裂開的妖丹一口吐出，正中方浩斷椎。接著，他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那截骨上，四靈土的符文驟然亮起，金如藤蔓般纏繞而上。
“種！”
土骨，方浩斷裂的脊椎竟開始緩慢再生，每一節新生的骨都泛著淡淡的金紋，黑霧被退，塔基廓愈發清晰，九層虛影緩緩浮現，形如古塔，穩穩立於他脊背之上。
“了？”陸小舟瞪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