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還握著那塊從心口拔出的塔碎片，順著指往下淌，在青銅鼎邊緣砸出一串噼啪輕響。碎片在他掌心微微震，像是有看不見的線，另一頭連著他的心跳。
突然，那碎片“咔”地裂開一道，一道金從裂裡竄出來，直鑽進他口的傷口。
他悶哼一聲，整個人向後一仰，脊椎撞上鼎，發出“哐”一聲悶響。可沒等他勻氣，心臟位置猛地一燙，彷彿有人往他腔裡塞了塊燒紅的鐵。
“誰？”他低吼，嚨裡帶著味。
一道龍形影從傷口裡浮出，盤繞而上，鱗片泛著古銅，龍首一抬，竟漸漸化作人形——長鬚白袍，眉心一點硃砂，赫然是玄天宗開山祖師的樣貌。
“你終於來了。”那影開口，聲音像是從地底深傳來，帶著千年的塵埃味。
方浩咧，牙齦又滲出來：“老祖？您這出場方式比蒼梧子登靈網還嚇人。”
“我不是蒼梧。”影搖頭，“我是你簽下的第一道命格，是塔的初代主人，也是……你一直想找的答案。”
“答案？”方浩冷笑，“我找的是活路，不是聽你講宗門歷史。”
“你簽到萬界，以為是佔了便宜。”影緩緩抬手，指向他眉心，“可你籤的，從來不是外。你籤的是‘方浩’這兩個字，籤的是玄天宗的氣運，籤的是這群人對你的信任。”
方浩瞳孔一。
影繼續道：“你以為系統是工？不，你是祭品。每一日簽到，都在消耗你的本源。而我，是被你一次次喚醒的殘魂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方浩咬牙，“你現在要奪舍我？”
“不必奪。”影淡笑，“你若心虛，我便強佔；你若無畏，我便歸位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龍魂猛然撲下，直衝方浩天靈蓋。
方浩怒吼一聲，運轉《兩儀生滅功》逆訣，靈力逆衝而上，生生在識海中築起一道屏障。可那龍魂來勢太猛，屏障瞬間裂。
“我籤的不是萬界！”他嘶吼，一掌拍向自己口，噴出，化作符文鎖鏈，“我籤的是黑焱那死貓的房租、是墨佈陣布到手的爛攤子、是陸小舟種出三米白菜還被當妖的委屈！”
鎖鏈纏住龍魂，越收越。
“你說我是容？”方浩獰笑，“行啊，那你告訴我——哪個容能用爛鍋煉出聖丹，拿菜刀砍翻劍修，靠簽到系統坑遍九大洲？”
龍魂掙扎的作一頓。
“我方浩，”他一字一頓，“從不靠誰賞飯吃。飯，是我自己搶的。”
話落，鎖鏈轟然收，龍魂發出一聲低，影驟然收，最終化作一枚龍形印記，沉他心口。
方浩著氣，抬手抹了把臉，糊了半邊。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他喃喃，“坑我的，從來都是我自己。”
就在這時，背後鎧甲突然劇烈震，八道紅齊齊斷裂，黑焱的貓形態從鎧甲隙裡滾了出來，吧唧摔在鼎邊。
“開店的。”它眯著貓眼，尾一甩，“賬該結了。”
“結什麼賬？”方浩皺眉。
“五十年租金，外加三百斤貓薄荷。”黑焱慢悠悠站起，抖了抖，“還有你欠我的那頓燒烤，加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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