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在方浩背上輕輕一震，像是打了個隔夜嗝。他順手拍了拍鼎，裡頭那道龍影懶洋洋地翻了個，尾掃過丹表面，留下一道溫熱的痕。
“別裝死，”他低聲說，“剛你說底下那條龍是你老相識，現在人家正被人拿去泡池，你連個反應都沒有？”
龍影沒理他，倒是肚皮上那片鱗紋微微發燙，彷彿在暗示什麼。
方浩眯起眼，正想再問兩句，袖中符紙忽然自行燃燒，化作一縷青煙鑽進鼻孔。他打了個噴嚏，眼前浮現出一隻半明的青鳥虛影，翅膀扇了三下，隨即消散。
“好傢伙，暗影堂的傳訊符還能自投遞？”他了鼻子，“這年頭連刺客都搞起快遞服務了。”
黑焱從牆頭躍下，尾尖一勾，將殘留的符灰攏進掌心：“這符紋路不對，靈氣迴路繞得跟春宮圖似的。”
“《雙修陣法圖解》第三章的走氣線路。”墨蹲在桌角，指尖輕敲三下桌面，“偽裝普通傳訊，實則加巢狀。直接解析，會炸。”
“炸就炸唄。”方浩掏出青銅鼎，“反正這鼎能當鍋使，炸了還能燉湯。”
“可你會被炸湯底。”黑焱翻了個白眼。
方浩沒理它，反倒把龍影的氣息緩緩滲出外，順著符紙殘跡遊走。那氣息渾濁中帶點腥臭，像是在泥地裡打過滾的野狗，偏偏又夾雜一塔魂的威。
符紙微微發藍，原本模糊的紋路開始扭曲重組，顯出一段星軌圖。
“行了，騙過魔的預警了。”他咧，“現在就差個翻譯。”
陸小舟抱著翡翠白菜推門進來，葉子上還掛著水：“我剛發現，這白菜鬚到符灰，會自己。”
“就對了。”方浩把符紙攤開，“拿你那寶貝塗一塗，看看能不能把星圖翻譯人話。”
陸小舟二話不說，掰下一片葉子，出綠往符紙上一抹。剛接紙面，立刻泛起漣漪，星軌圖竟開始重組，最終拼出一片被九洲星軌遮蔽的山谷座標。
“有意思。”方浩著下，“這地方連靈網地圖都沒標，倒像是專為魔修準備的私會所。”
“而且。”墨盯著符紙邊緣，“這星圖的排列方式，和《雙修陣法圖解》裡的‘泰位’一致。他們不是在傳報，是在傳陣法。”
“所以這不是傳訊符，是陣眼引信？”方浩眼睛一亮，“難怪尊者最近不親自來了——他在遠端佈陣。”
“那我們得趕在他合陣前打斷。”黑焱甩了甩爪子，“不然等他把三千擺陣型，咱們連當祭品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不急。”方浩把符紙殘灰收進鼎裡，“先去踩個點。順便，我那鼎最近老打嗝，估計是龍影消化不良，正好去採點草藥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荒谷口。
三十六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湧出，手持短刃，刀刃上刻滿紋。刀未出鞘，怨念已如水般來。
“又是祭法。”墨耳朵微，“一就炸，炸了還帶神識腐蝕。”
“那就別。”方浩一揮手，“劍齒虎，開飯了。”
劍齒虎嗷嗚一聲衝出，張就吞了三把刀。刀在它胃裡炸開，怨念如毒霧翻騰，可它非但沒倒，反而打了個飽嗝，周靈氣暴漲。
“窮奇脈，以戰養戰。”方浩點頭，“吃越多，越強。來，再吞幾把，給大夥加個 BUFF。”
劍齒虎咧一笑，撲向更多刺客。
黑焱蹲在方浩肩頭，尾卷著一撮貓薄荷：“你就不怕它吃撐了反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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