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還懸在半空,離那塊“簽到塔·主控晶片”不過三寸。他沒再往前,反而慢悠悠收回,順手拍了拍袖上並不存在的灰。
“系統給的許可權再大,也不能當真以為自己是root使用者。”他嘀咕著,從懷裡掏出剛得的《因果嫁接法》經文,往識海里一塞,“先拿點小因果練練手,別一上來就格式化碟。”
黑焱蹲在青銅鼎耳上,尾卷著半片烤焦的貓薄荷葉子,眯眼瞅他:“你該不會又要拿我試藥吧?上次‘生長激素符’的事我可還沒忘。”
“哪能呢。”方浩咧,“我這是要轉移戰場殺業,找個有緣人替我背鍋——比如暗影堂主那顆殘魂,良心氾濫,最適合當容。”
他說著掐訣唸咒,指尖凝聚一縷黑氣,正是前幾日從貔貅肚裡掏出來的因果殘片。另一手將《乾坤倒轉訣》的灰燼灑在鼎上,作為氣運載。青銅鼎輕震,一道虛影自鼎口升起,形如人影,五模糊,正是暗影堂主殘魂的投影。
“嫁接,開始!”
經文流轉,黑氣如藤蔓纏繞而去,直撲殘魂。就在即將接的剎那,黑焱突然炸,尾“啪”地在鼎上,發出一聲淒厲貓。
“哎喲我祖的魚乾!”它一屁從鼎上滾下來,尾尖赫然浮現出一道暗紅紋路,蜿蜒如蛇,與第457章皇陵地宮白菜部的魔紋一模一樣。
方浩一愣,趕中斷法。黑氣倒卷而回,殘魂虛影瞬間潰散。他一把抓起黑焱,翻來覆去檢查:“你這貓底下藏了啥?不會是吃了啥藥吧?”
“我哪知道!”黑焱齜牙,“我只吃了自己種的貓薄荷!再說了,那土還是你係統送的‘四靈土’,難不你送的土裡埋了詛咒?”
方浩眯眼,忽然想起什麼。那批“四靈土”確實是簽到所得,但當時系統標註為“低階靈土”,連他自己都以為只是力強點。現在看來,怕是哪位上古大能順手摻了點私貨。
“你這是中了地宮白菜的同款病毒?”方浩嘖嘖兩聲,“還是家庭裝批次染。”
“廢話!”黑焱尾蜷一團,“那紋路在往上爬!再不管我紋貓了!”
方浩立刻將青銅鼎倒扣下來,鼎底住黑焱脊背。塔基共鳴嗡鳴而起,魔紋蔓延之勢稍緩,但並未消退,反而在鼎底投下淡淡影子,與地底陣基的紋路呼應。
“得找個懂行的。”方浩出傳訊符,一掐,“楚輕狂,速來,帶《雙修陣法圖解》。”
半個時辰後,楚輕狂扛著本破書晃進來,頭髮還溼漉漉的,顯然剛從溫泉裡撈出來。他瞥了眼黑焱尾上的紋路,眉頭一皺:“這不《雙修陣法圖解》第三卷‘獻祭篇’裡的‘噬心魔紋’嗎?”
“獻祭?”方浩挑眉,“誰獻?”
“龍影。”楚輕狂翻開書頁,指著一幅雙魚纏繞圖,“此紋需以至龍影為祭,引其魄,方能中和煞,除反噬。”
方浩冷笑:“讓我把龍影宰了給你煉陣?你這書是反派寫的吧?”
“那你就等著看黑焱變行走的詛咒圖騰吧。”楚輕狂聳肩,“或者,你有別的法子?”
方浩盯著那紋路,忽然一笑:“我有替。”
他抬手一招,從系統空間取出一塊鏽鐵片——正是當年拍賣會上被當廢品的“劍冢金鑰”。此雖無大用,但曾與他產生過短暫因果關聯,勉強可作“偽命格”載。
“虛假因果,啟。”
他將鏽鐵片置於陣眼,重新引《因果嫁接法》。這一次,黑氣不再撲向殘魂,而是纏繞鐵片,形一道扭曲的因果鏈。魔紋微微,似有轉移之意。
就在此時,地面猛然一震。
“轟——”
九斷裂陣柱齊齊晃,中央石臺裂開一道深。一龐大骸破土而出,龍骨森然,頭顱殘缺,僅剩一隻空眼眶,卻直勾勾“盯”著方浩。
“小主人……”








